颈部的窒息感像一条冰冷的蛇，死死缠绕住乔念的呼吸。
田景深的手指深深陷入她软弱的皮肉里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气管。
他眼里的红血丝在闪电的映照下，狰狞如鬼魅。
“说话。”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血腥味的颤抖。
“你刚才说游戏结束了？”
乔念无法回答。
肺部像是被抽干了空气，每一次微小的起伏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，耳边的雨声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只有系统冰冷的机械音，在她脑海深处疯狂倒计时。
【剩余时间：02分45秒】
抹杀警告闪烁红光。
若不在十分钟内拿到签字，或者此刻不完成特定互动，立即抹杀。
乔念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争吵。
这是剧情强制触发的死局。
田景深以为她在欲擒故纵。
他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，更享受她在他怀里挣扎求生的模样。
但他错了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挣扎。
甚至没有恐惧。
乔念努力调动面部肌肉，扯出一个极淡、极温柔的微笑。
那笑容苍白得像纸，却带着诡异的安抚力。
像是在哄睡一个暴怒的孩子。
她抬起手，指尖冰凉，轻轻搭在田景深紧绷的小臂上。
没有推开。
而是顺着他的力道，缓缓抚上他满是汗水的额头。
“田景深……”
气流艰难地穿过狭窄的气管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她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你看清楚……这是什么。”
田景深愣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她的安静，这反常的顺从让他心中的暴戾稍微停滞了一瞬。
但随即，更深的愤怒涌了上来。
“看什么？”
他吼道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看你那张想逃的脸吗？乔念，你别以为装乖就能让我心软。”
乔念的眼角渗出一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滑过脸颊，滴落在田景深的手背上。
温热，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她另一只手从湿透的衬衫口袋里，掏出了那份文件。
不是完整的协议。
是那一半。
就在上一秒，田景深亲手将它撕成了两半。
碎片散落一地，像是一场惨烈的雪崩。
但现在，乔念手里攥着的，是写着“财产分割”的那一半残片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还带着田景深撕扯时的暴力痕迹。
墨迹有些晕染，那是之前血渍浸染过的地方。
现在，又被雨水打湿，变得柔软而脆弱。
乔念将那块残片，轻轻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冰凉的纸张贴着滚烫的皮肤，形成一种残酷的反差。
田景深瞳孔骤缩。
他看到了那个动作。
看到了那块残片上熟悉的字体。
那是他亲自拟定的条款。
每一行字，他都曾反复斟酌，试图在合法的前提下，给她留足退路。
可他忘了。
在愤怒的时候，他只会破坏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他体内碎裂。
乔念维持着那个姿势。
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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