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深处传来玻璃碎裂般的锐痛。
沈默跪在神经连接舱冰冷的金属地板上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鼻腔里的血水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那行【Lv.1 观察员】的代码印记，正发出暗红色的微光。
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。
三小时。
急性缺氧的倒计时，已经走到了最后十分钟。
肺部的硬化组织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针，深深扎进气管壁。
每一次试图吸气，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但他不能停。
前方，是封控区的主控台。
江九就坐在那里。
身后是巨大的生命维持系统核心——那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，连接着整个封控区的供氧网络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江九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。
冰冷。
机械。
没有一丝起伏。
就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沈默撑着膝盖，艰难地站起。
他的视线模糊。
世界在旋转。
铁锈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，刺激着他脆弱的呼吸道。
“我要……解药。”
沈默开口。
声音嘶哑。
带着破碎的气音。
江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。
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。
无数条数据流从空气中浮现，像是一张张透明的网，将沈默牢牢困住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企图。】
【规则执行者：江九。】
【当前状态：呼吸权冻结。】
沈默冷笑。
嘴角扯出一丝血腥气。
“冻结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肺部剧烈痉挛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
但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。
“我的肺，现在属于系统。”
“既然我是组件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看看，组件能不能反向操控主机。”
他伸出右手。
食指指向自己的太阳穴。
那里插着一根细长的神经探针。
这是小雅给他的。
也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【兑换开始。】
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提示音。
【消耗物品：半块压缩饼干残渣（已转化能量）。】
【获取权限：局部数据覆写。】
沈默闭上眼。
他将意识沉入那片灰色的虚空。
不再是被动地接受指令。
而是主动地撕扯。
他要找到那个漏洞。
那个让‘禁止呼吸’规则出现裂痕的漏洞。
记忆碎片闪过。
第一章，胃里沉甸甸的饱腹感。
第二章，支撑他在黑市穿梭的能量。
第三章，换取假身份卡的抵押品。
第四章，当铺里换来的解毒剂。
第五章，嚼碎混入毒气中和剂的绝望。
第六章，扔进通风口的残渣引发的连锁反应。
还有此刻。
在他血液里流动的最后一点糖分。
那是小雅藏起来的氧气罐碎片，与饼干残渣融合后的产物。
它不是食物。
它是钥匙。
沈默猛地睁开眼。
瞳孔中闪过一丝数据流光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江九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。
那层冰冷的面具下，似乎闪过了一丝惊讶。
“不可能。”
江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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