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中央控制室下方的废弃排污井。
黑暗像浓稠的沥青，粘稠地裹住沈默的鼻腔。
他醒了。
或者说，半醒。
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浮沉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重锤砸在肺叶上。
硬化了的组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嘶——哈。
短促的气流挤过喉咙。
带着血腥味。
沈默睁开眼。
眼前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只有远处管道深处，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动了动手指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壁。
冰冷。
坚硬。
这里不是出口。
这里是江九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沈默撑着墙壁，缓缓站起。
膝盖还在发抖。
但他强迫自己站稳。
不能停。
停了，就是死。
他摸向口袋。
那里空空如也。
那张“禁止呼吸”的黑色封条，已经被江九收走。
作为交换。
他付出了半块压缩饼干的残渣。
不。
不仅仅是残渣。
沈默摸了摸左胸口的皮肤。
那里有一道灼烧般的痛感。
那是生命监测链接被切断后的余震。
就在刚才，昏迷的边缘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
屏蔽了小雅的信号。
那个微弱的心跳频率。
那个让他在这地狱里保持人性的锚点。
消失了。
从此以后。
小雅只是数据流里的一个幽灵。
而他，成了纯粹的猎手。
冷酷。
理性。
没有牵挂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尽管肺部立刻痉挛起来。
他必须这么做。
为了活下去。
为了找到老鬼提到的“真正秘密”。
那东西能解开肺硬化的死局。
也能成为翻盘的筹码。
他沿着排污井的阶梯向下爬。
每一步都踩在泥泞和腐臭中。
空气越来越稀薄。
铁锈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。
刺鼻。
呛人。
突然。
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从上方传来。
咔哒。
咔哒。
那是金属关节咬合的声音。
沈默浑身一僵。
屏住呼吸。
哪怕肺部已经发出了抗议的尖叫。
他贴在湿滑的墙壁上。
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。
一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，从头顶的缝隙中落下。
扫过地面。
扫过积水。
扫过……沈默藏身的角落。
红光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移开。
是机械猎犬。
江九留下的清理者。
它们在搜寻幸存者。
也在搜寻那些试图逃跑的人。
沈默的心脏狂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跳动，都像是一记警钟。
他在赌。
赌猎犬的传感器对静止的目标反应迟钝。
赌它只会追踪有生命体征的热源。
赌他的肺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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