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40%瞬间跳变至15%，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粗糙的沙砾。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，那是缺氧引发的痉挛。程野靠在B4层通风井冰冷的金属壁上，手指死死扣住那张旧配给卡。卡片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划痕，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物理接口，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交班时间还剩四十五分钟。”
闵主管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出，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。没有愤怒，没有咆哮，只有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。
程野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。数据发送成功的提示还在闪烁，但接收地址那一栏的代码并没有消失，反而像某种诅咒一样烙印在那里。黑市联系人的服务器。
为什么？
他必须知道答案。在那张卡片彻底失效之前，他必须拿到真相。
程野拖着沉重的身体，顺着通风管道的阴影向外移动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与重力搏斗。汗水顺着额头滑落，滴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，瞬间被高温蒸发。
通风井出口位于第9号氧气分配站的废弃侧廊。这里常年无人问津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。程野推开生锈的铁门，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黑暗中，一个身影坐在堆积如山的废旧零件上。
是那个黑市联系人。代号“蝰蛇”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擦得锃亮的平板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每一个进入者。此刻，他的目光落在程野身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蝰蛇的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，“不过，你也比预想的要狼狈。”
程野没有说话，只是将手中的旧配给卡举到灯光下。卡片上的芯片已经过热变形，表面布满了焦黑的痕迹。
“我要看日志。”程野低声说道，声音微弱却清晰，“谁标记了‘幽灵卡’？谁在系统后台篡改了我的代谢率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