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40%瞬间跳变至15%，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。
空气变得粘稠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风箱。
闵主管站在控制台前，手里那块擦得锃亮的平板屏幕泛着冷光。他没有看程野，而是盯着数据流，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那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后的解脱。他早就知道程野会动手，甚至预料到了他会用那张旧卡。
“交班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。”闵主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，“程野，你的代谢率正在异常波动。系统判定你处于‘衰竭’状态。这是凌晨三点误判的后遗症，你知道规矩，衰竭者必须隔离。”
程野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那张边缘磨损的配给卡。卡片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，那是老陈死前抓破他手臂时留下的印记，也是这张卡能骗过初级读卡器的关键——物理磨损干扰了芯片的初始握手协议。
他需要进B4层核心机房。那里有独立的物理线路，可以绕过被切断的网络，将证据发送给唯一的独立新闻节点。
小雅站在角落，脸色苍白。她的神经抑制芯片已经开始发热，电流顺着脊椎向上爬升。她想要开口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程野走向通道门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“站住。”闵主管抬起手，指尖轻点平板，“小雅，执行指令。阻止他。”
小雅颤抖着举起电击枪。枪口对准程野的背影。
程野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他的眼神平静，像是在计算风速和距离。
“小雅，”程野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，“你看清楚屏幕。”
小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控制台旁边的副屏。那里原本显示着程野的个人档案，此刻却因为程野刚才的短路操作，短暂地弹出了一段被隐藏的代码日志。
日志里没有非法过滤器的记录。只有一条来自三天前的自动举报信。发件人ID：Xiao_Ya_09。内容：指控程野使用改装过滤器，以获取转正名额。
小雅的瞳孔剧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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