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40%瞬间跳变至15%，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。
这不是普通的低氧预警，是系统锁死前的最后通牒。
程野没有抬头看灯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张旧配给卡。卡片边缘有一道深刻的划痕，那是他在黑市用匕首划出来的物理标记。在这个全数字化的时代，只有这种带有“瑕疵”的物理介质，才能绕过系统的AI校验算法——因为系统默认只读取标准序列号，而忽略非标准的物理磨损数据。
他必须在那道划痕被扫描成错误代码之前，完成替换。
B4层核心机房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。程野贴着墙壁移动，脚下的金属格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每走一步，肺部的灼烧感就加重一分。缺氧让他的指尖开始发麻，但他控制着呼吸频率，将耗氧量降到最低。
总闸室就在前方十米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小雅。
她手里握着一把制式电击枪，枪口微微颤抖，但没有指向程野，而是垂在身侧。她的脸色苍白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眼神中交织着恐惧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挣扎。
「站住。」小雅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明显的颤音，「闵主管让我等你。他说……如果你敢靠近总闸，我就切断这一区的所有供氧。」
程野停下脚步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张卡片，指节泛白。
「让开。」程野说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锈。
「你逃不掉的。」小雅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用身体挡住通往总闸的路，「那张卡是废铁。系统已经判定你违规，任何手动重置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封锁。你会死在这里，连骨灰都留不下。」
程野看着她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抬起左手，指了指自己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
血顺着皮肤滑落，滴在地板上。
「老陈死了。」程野淡淡地说，「因为他想拿走这张卡里的秘密。你也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，对吧？」
小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咬紧了嘴唇，手中的电击枪握得更紧了。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只是想转正。闵主管说，只要我守住这里，就能拿到正式员工的名额。」
「转正？」程野冷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很短促，没有任何温度，「为了一个靠谎言上位的管理者，出卖自己的良心？还是出卖……曾经暗恋过的人？」
小雅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，精准地刺入了她最脆弱的神经。
「闭嘴！」她尖叫起来，但声音里没有底气，只有慌乱，「你不许提那些事！你根本不懂！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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