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40%瞬间跳变至15%，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。
这不是系统故障，是追踪后门的主动反馈。
那个黑市联系人——代号“老鼠”的家伙，根本没打算放过他。那张被闵主管判定为“正常”的旧卡，此刻正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在程野的口袋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热度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猎手发送坐标。
程野没有去摸口袋里的终端，而是猛地攥紧了拳头。指甲嵌入掌心，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必须切断连接。物理层面的切断。
B4层通风井。那是分配站最古老的区域，早已废弃的主网备用线路就埋在那里。只要找到那个节点，用绝缘剪切断光缆，就能让这张卡彻底变成一堆废铁，也能让追踪信号断绝。
代价是，他要离开安全区，进入高浓度二氧化碳泄漏风险的禁区。
程野转身，走向控制室侧面的维修通道。他的步伐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。肺部的灼烧感再次袭来，这一次，是因为恐惧，也是因为缺氧。
老陈跟了出来。
这位即将离岗的老员工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烟卷，眼神闪烁不定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程野身后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「你疯了。」老陈的声音颤抖着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，「那里……那里有高压气流口。上次检修报告说，压力阀已经失灵了。」
程野没有回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「让开。」
「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你看看路。」老陈凑近了一些，手里多了一把生锈的扳手，「那张卡……闵主管没销毁它，说明里面有东西。我也想要……哪怕是一点点证据，我能换钱，或者换命。」
程野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程野能看到老陈额头上渗出的冷汗，以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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