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，程野视野右上角的氧气剩余量从40%瞬间跳变至15%，红色的警告灯在昏暗的控制室里疯狂闪烁。
闵主管坐在高背椅上，手里那瓶高纯度氧气散发着冷冽的白雾。他并没有按呼叫铃，也没有叫保安。他只是微笑着，将瓶子轻轻放在桌面上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坐下。”闵主管说。
程野没有动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旧配给卡，指节泛白。卡片边缘有一道明显的划痕，那是他在黑市改装过滤器时留下的物理印记，也是系统判定他“违规”的铁证之一。
“你为什么不抓我？”程野的声音沙哑，像金属摩擦，“证据都在你手里。小雅的举报，蝰蛇的记录，还有这张卡。”
闵主管端起那瓶氧气，拧开盖子，深吸了一口。他的脸色因为缺氧而略显苍白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
“因为逮捕你需要时间，而交班审计只需要一分钟。”闵主管淡淡地说，“如果你现在反抗，安保机器人会在三秒内击毙你。你的死会被记录为‘试图破坏公物’，而我，需要向总部解释为什么一个底层配给员能接触到核心代码漏洞。”
他指了指程野手中的卡。
“那张卡不是废铁。它是老陈临死前塞给你的。你知道老陈为什么死吗？因为他试图用这张卡去填补另一个人的配额亏空。系统判定这是‘欺诈’，直接切断了他的供氧。”
程野的瞳孔收缩。他想起了老陈手臂上覆盖在通风管检修编号上的血痕。那不是意外，是谋杀。
“你想让我签这份协议。”程野看向桌面上一份电子文档，“自愿承担所有罪责，承认非法改装和盗窃氧气配额。作为交换，你可以活着走出这里，继续做你的配给员。”
“对。”闵主管推了推眼镜，“秩序需要代价。你是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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