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氮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江默早已失去知觉的皮肤。
他趴在废弃排污口的铁门前,肺部还在痉挛。
虽然切断了皮下芯片,但生理上的窒息感并没有消失。
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,是系统对他这具肉体长达十年的驯化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,抠住了那扇标着“废弃排污口”的铁门把手。
金属冰冷刺骨,带着陈年油污的黏腻感。
用力。
锈死的铰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像是某种垂死生物的哀鸣。
门开了。
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臭氧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门外没有清理队。
只有一双穿着旧式防尘靴的脚,静静地站在阴影里。
江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呼吸频率瞬间失控,即便没有芯片监测,他的心脏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。
那个人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脸布满皱纹,左眼是一只浑浊的玻璃义眼,右眼却锐利如刀。
是老K。
那个三年前死在服务器机房里的导师。
“你还没断气。”老K的声音沙哑,带着机油味。
江默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。
他想问为什么,想问真相,想问林娜。
但老K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重逢的喜悦,只有审视废铁般的冷漠。
“回去。”老K说,“别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江默死死盯着他,手指紧紧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放弃,林娜就会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“目击者”。
而他自己,只是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。
“我要去通风管道。”江默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痛。
“那里有路,能绕过谭控的数字封锁。”
老K摇了摇头,转身欲走。
“那是死路。”
“B-7层的主通风管道早就被封死了。”
“静默阀……”江默突然提到了那个贯穿他噩梦的名字。
老K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那个阀门,第一章因误判关闭,第二章被远程锁死,第三章他撬开留下指纹,第四章黑入后台发现指令来自内部,第五章面临清除倒计时,第六章他反向开启暴露错误。
现在,它成了唯一的希望。
“静默阀已经坏了。”老K背对着他说,“就像你们这些蝼蚁一样,毫无意义。”
江默猛地冲上前,一把抓住了老K的手臂。
这一抓,触发了老K腰间的一个隐蔽装置。
气压平衡阀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老K的脸色骤变。
“放开!”
他试图推开江默,但江默因为缺氧,力气大得惊人。
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扭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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