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叶像两块浸透了水泥的破布,死死黏在胸腔壁上。
每一次试图扩张,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江默靠在B-7层主控通风井的阴影里,指尖颤抖着将物理密钥插入主排风系统的检修口。
金属插孔冰冷刺骨,硌得指腹生疼。
这是最后的赌注。
如果失败,他将在三十秒内因缺氧窒息;如果成功,巨大的噪音和气流混乱能掩盖他的潜入动作。
但他知道,谭控不会给他这种运气。
“静默阀”的状态灯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,从代表锁死的红色,变成了诡异的绿色。
那不是解锁。
那是陷阱。
咔哒。
阀门开启的瞬间,没有预期的狂风呼啸。
只有一声沉闷的、如同骨骼断裂般的机械咬合声。
紧接着,刺耳的高频声波如利刃般穿透耳膜。
江默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内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,胃酸涌上喉头,带着铁锈味。
声波共振武器。
谭控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走物理路线。
这不仅是清理,更是处刑。
江默咬破舌尖,用疼痛强行压下眩晕感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在这致命的耳鸣声中,他像一只濒死的蟑螂,爬向林娜公寓的铁门。
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还有压抑的哭声。
那是林娜女儿的声音。
江默的心脏狂跳,监护仪般的警报在他脑海中炸响:心率180,血氧饱和度跌破60%。
断氧超过十分钟,不可逆损伤。
今晚就是生死线。
他伸手去推门。
门开了。
不是被他推开,而是被里面的人拉开。
林娜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没有看江默,也没有看那个瑟瑟发抖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。
她的目光越过江默,看向走廊尽头逐渐逼近的脚步声。
那是谭控来了。
“进来。”林娜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决绝的破碎感。
江默踉跄着冲进屋内,反手关上门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
林娜的女儿紧紧抓着她母亲的衣角,眼睛红肿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江默刚想开口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让他心慌。
“你举报了我。”江默艰难地挤出几个字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林娜没有否认。
她只是颤抖着手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配给券,递给江默。
“换你的命。”她说,“或者,换我的命。”
江默冷笑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没用了。”
走廊外传来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沉稳,规律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节拍上。
谭控停在了门外。
他没有敲门。
而是直接按下了门禁解除键。
滴。
门锁弹开。
谭控走了进来。
灰色的制服笔挺得一尘不染,手里依然拿着那块闪烁着绿色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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