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四十二分。
中央控制塔顶层的走廊像一条被抽干血液的静脉,惨白的冷光灯管在头顶发出细微的电流嘶鸣。江默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,肺部每一次收缩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干扰器的指示灯已经熄灭。
最后三秒。
他猛地扯下颈侧那个黑色的圆柱体,指尖因为缺氧而剧烈颤抖。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老鬼诊所里的机油味,此刻却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——不,是催命符。信号屏蔽解除的瞬间,那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重新笼罩下来,比之前更沉重,更精准。
腕带上的红色数字疯狂跳动,从灰色瞬间转为刺眼的猩红。
「检测到非法入侵者。坐标:B-7层至C-1层垂直通道。威胁等级:极高。」
电子合成音没有起伏,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锯开江默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他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肺纤维化带来的剧痛顺着支气管蔓延到胸腔,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那是大脑缺氧的前兆。但他必须在那该死的“窒息程序”启动前,冲进主控室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,门上嵌着一块生物识别面板。绿灯常亮,象征着绝对的秩序与拒绝。
江默伸出右手,将沾满汗水和血污的手指按在感应区。
一秒。
两秒。
系统没有反应。
「身份验证失败。居民编号无效。权限不足。」
冰冷的机械咬合声响起,门锁内部传来液压锁死的声音,沉闷而坚决。
江默的呼吸急促起来,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般的腥味。他咳了一声,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。
「谭控。」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知道谭控在看。
那台绿色的平板,那双像看废铁一样的眼睛,此刻正隔着层层数据流,冷冷地注视着他这只挣扎的老鼠。
江默从怀里掏出那把用废弃管道磨成的匕首,不是为了砍人,而是为了撬开面板下方的检修盖板。这是旧时代服务器维护留下的习惯动作——当软件封锁一切时,硬件总有缝隙。
匕首尖端插入缝隙,用力一拧。
塑料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盖板脱落,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。江默的手指在颤抖中迅速找到一根蓝色的数据线,将其强行拔出,然后接上了自己手腕终端的破解接口。
这不是黑客技术,这是物理层面的暴力接入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,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。
「正在绕过防火墙……进度 15%……」
身后的电梯井传来风声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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