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。
卫斯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指尖触到的不是地面，而是渗出的冷汗和铁锈味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那是缺氧的前兆。
肺叶像被两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攥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。
他试图撑起身体，但手臂软得像煮烂的面条。
终端屏幕就在手边。
幽蓝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
屏幕上，那行熟悉的绿色进度条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死寂的灰色。
100%。
数据篡改完成的标志。
也是他生命倒计时的起点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卫斯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，将颤抖的手指重新按在键盘上。
不能停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不能停。
邵强的笑声透过厚重的隔音门传进来。
沉闷，遥远，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神经上。
“卫斯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邵强的声音隔着门板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以为你在反抗？不，你只是在帮我清理垃圾。”
卫斯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血的味道。
他不管邵强在说什么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终端后台的一个隐藏进程上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一段伪造的代码，包裹着一颗微弱的心跳信号。
这是小雅的心跳。
也是唯一的密钥。
他要做的，是将这段代码打包，发送给那个传说中的地方——旧时代的医疗数据库备份服务器。
那是贫民窟里唯一不被新历政府控制的净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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