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的味道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熟悉的、带着铁锈和霉味的潮湿，而是一种近乎真空的干燥。
卫斯站在核心机房隔离室的厚重气密门前，掌心全是冷汗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终端屏幕。
那行绿色的进度条，此刻正死死地钉在100%的位置。
它不再跳动，不再闪烁，像一块凝固的绿色琥珀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邵强站在门外，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，手里依然拿着那块黑色的记录板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弛。
“进去吧，卫斯。”
邵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进来，经过电流的过滤，显得有些失真，冷硬得像金属摩擦。
“物理连接需要双重生物验证。你的权限只够进入隔离室内部进行手动插拔。外面的接口我已经锁死了，这是规定。”
卫斯咬了咬牙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一旦他跨过这道门，气密门就会关闭。里面的氧气循环系统会切断，取而代之的是用于维护线路的惰性气体——高浓度的氮气混合微量窒息剂。
那是为了在不带电的情况下检修高压线路而准备的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那是无声无息的死亡。
但对于现在的卫斯来说，那是唯一的生路。
妹妹小雅的呼吸阀配额，还差最后一步才能从黑名单里拉回来。而那一步，需要有人亲手将数据线插入核心主机的物理端口。
“如果我不进去呢？”卫斯问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那我就启动紧急封锁程序。”邵强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，“顺便告诉你，你妹妹的备用电池，还有三个小时四十二分钟。如果你不进去，她会在凌晨四点零五分停止呼吸。”
卫斯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深深陷入肉里，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想起小雅苍白的脸，想起她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。
“好。”
卫斯深吸一口气，尽管肺部已经开始因为焦虑而痉挛。
他推开了隔离室的气密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随着他踏入室内，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刑具落锁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
头顶的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，发出刺耳的警报音。
【警告：隔离室已封闭。】
【警告：氧气供应已切断。】
【警告：正在注入惰性保护气体。】
卫斯猛地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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