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机房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
金属墙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顺着冰冷的管道滑落，滴在积满油污的地面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卫斯贴着墙根移动，呼吸阀里的气流微弱得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。
他的肺部开始燃烧，那是缺氧的前兆。
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味。
但他不敢停。
邵强就在前方十米处，背对着他，正站在那台巨大的中央配给终端前。
黑色的制服笔挺得像是一堵墙，隔绝了所有的光线。
邵强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记录板，拇指轻轻摩挲着边缘。
他没有回头。
也没有按响警报器。
为什么？
卫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邵强刚才按下那个红色的紧急按钮，这里的自动防御系统会在三秒内释放高压电流，或者封闭所有出口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等。
像是一个猎人，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，却故意不关上笼门。
卫斯握紧了手中的数据盘。
掌心全是冷汗，滑腻得几乎抓不住这个小小的黑色方块。
那里面藏着伪造的代码核心，以及那个只有五分钟有效期的临时会话令牌。
这是最后的赌注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他必须在那五分钟结束前，将令牌插入终端的物理接口，完成最后一步的数据注入。
一旦成功，妹妹小雅的呼吸阀配额就能从0恢复到标准值。
一旦失败……
卫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计时器。
三分钟十二秒。
剩余时间：148秒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胸腔里剧烈的灼烧感，然后猛地冲了出去。
脚步很轻，但在空旷的机房里，依然发出了清脆的回响。
邵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抬起左手，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手势。
那是停止的手势。
“卫斯。”
邵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
卫斯停在离终端还有五米的地方。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他不敢眨眼，死死盯着邵强的背影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邵强缓缓转过身，那张脸隐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卫斯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，现在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。
规则就是规则。
在配给制度面前，人命只是一串数字。
而邵强，是维护这些数字的守门人。
他举起右手，手中捏着那个黑色的数据盘。
手指因为缺氧和紧张而微微颤抖。
“我要插进去。”卫斯的声音沙哑，急促，“给我三十秒。”
邵强眯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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