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空气比生活区更冷。
宋明推开气密门时，肺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之前吸入过量一氧化碳留下的后遗症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肺泡壁上刮擦。他强忍着咳嗽，没有发出声音，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，让每一次吸气都更加深沉、缓慢。
“心率110，血氧饱和度94%。”
耳机里传来林恩冷静却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。她一直在远程监控他的生命体征。“宋明，你的肺功能指数在下降。如果你继续高强度的脑力活动，可能会出现急性肺水肿。”
“闭嘴，林恩。”宋明低声说道，手指已经在全息键盘上飞舞，“我现在需要的是时间，不是医嘱。”
屏幕上，服务器机房的底层代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空。
田野坐在主控台前，背对着宋明。他穿着那件永远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制服，手里把玩着那块黑色的平板。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，仿佛不是在销毁证据，而是在进行一场精致的艺术创作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。”田野没有回头，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温和，“老陈没拦着你？”
“老陈让我优先恢复供氧。”宋明停下手中的操作，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消失的数据流，“但他不知道，不找到泄漏源，重启循环系统也只是徒劳。就像给一个漏水的桶加水，除了浪费资源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田野轻笑了一声。
“你总是这么固执，宋明。工程师的思维局限在于，你只相信看得见的东西。”他转过身，那张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“但在这个深空里，很多故障是‘看不见’的。比如系统的老化，比如人为的疏忽，比如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比如某个精神不稳定的值班员，因为嫉妒同事的实验成果，而恶意篡改了核心指令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宋明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日志里的异常数据无法解释为什么氧气会在非工作时间流失。除非有人手动干预了阀门。”
提到“手动关闭阀”这个词时，宋明注意到田野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，几乎不可察觉。但对于习惯了观察细节的宋明来说，这已经足够了。
第一章里，那个异常数据点；第二章里，通风管道上的划痕；第三章里，那把特殊的扳手；第四章里，伪造的操作记录。
所有的线索，都指向同一个物理事实：有人亲手转动了那个阀门。
而现在，第五章，这个事实即将被彻底抹去。
“格式化进度：85%。”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里回荡。
田野举起手中的黑色平板，拇指悬停在确认键上方。“宋明，退后。这是最后一次警告。如果你再靠近控制台，我就启动安保协议，把你锁在外面。到时候，缺氧而死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吗？”宋明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他的脸色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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