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2077年,清晨06:14。
酸雨敲打着废品站生锈的铁皮顶棚,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刮擦玻璃。阮默推开门时,肺部的空气滤芯发出了最后一声哀鸣。他的视野边缘已经泛黑,那是血氧饱和度跌破15%的生理极限警告。视网膜投影上,鲜红的数字疯狂跳动:‘剩余氧气:13%’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沾血的金属铭牌。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铭牌边缘锋利的锯齿割破了掌心的皮肤,温热的液体渗进缝隙,混合着铁锈味。
老K坐在堆满废弃电路板的柜台后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支电子笔。那支笔是配给中心权力的象征,笔尖闪烁着幽蓝的光,连接着中央数据库。
“你迟到了五分钟。”老K没有抬头,声音圆滑得像涂了油的齿轮,“崔主管的耐心也是按升计量的,阮默。”
阮默没有回答。他走到柜台前,将那块带血的金属拍在桌面上。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沉闷而刺耳。
“解释那个编号。”阮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管道,“零号实验体。”
老K的动作停滞了一秒。他抬起眼皮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被看穿后的冷漠算计。他拿起电子笔,轻轻敲击桌面。
滴。滴。滴。
每一声敲击,都像是在阮默紧绷的神经上锯开一道口子。
“你以为这是秘密?”老K笑了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,“在地下三层,秘密是奢侈品。而你,阮默,你是最廉价的消耗品。”
他按下电子笔上的确认键。
屏幕亮起,一份加密的交易记录缓缓展开。那不是普通的配给单,而是《特别清算名单》的底层数据流。阮默盯着那一行字,瞳孔剧烈收缩。
‘受试者:阮默·陈。状态:已清除。备注:零号实验体。基因序列稳定性:99.8%。’
“清除……”阮默重复着这个词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“我还活着。”
“对于系统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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