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网膜投影上的红光开始闪烁。
【剩余氧气：7%】
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砂纸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。阮默靠在配给中心后巷潮湿的墙壁上，手指死死扣住砖缝里的苔藓。酸雨顺着生锈的管道滴落，砸在他的鞋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时间等待。
七分钟。这是他在彻底缺氧前，还能保持清醒行动的最后窗口。
老K离开了主楼。那个胖子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灰色风衣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步履匆忙地钻进了后巷的阴影里。他的背影臃肿，但在昏暗的路灯下，阮默看清了他腰间别着的那把高频振动刀——那是只有配给中心高层安保或核心员工才有的配置。
阮默贴墙移动，脚步轻得像一只猫。他的旧肺病在胸腔里燃烧，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。但他不能停。
《特别清算名单》那行金色的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。那不是普通的行政文件，那是死亡判决书。如果老K是崔主管的白手套，那么这份名单上的名字，就是下一个被“清算”的对象。
阮默需要知道名单的内容，更需要找到反击的支点。
他尾随老K穿过三条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，直到来到一处废弃的冷却池旁。这里堆满了报废的空气净化器滤芯，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臭氧味。
老K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手中的黑色公文包轻轻放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廉价的合成烟，点燃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缓缓转过身，那张总是挂着圆滑笑容的脸，此刻冷得像冰。
“你跟踪我的技术不错，阮默。”老K吐出一口烟圈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戏谑，“但你的肺活量太差了。我闻到了你身上那股快要烂掉的缺氧味。”
阮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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