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》附录第三条:‘严禁丢弃人类肢体’,字体加粗,贴在满是油污的垃圾桶盖上。
雨水顺着邵衡的额发滴落,混着冷汗滑进领口。他站在员工宿舍一楼大厅的阴影里,手中的红色生物袋沉重得像一块铅砖。老陈的手臂在袋子里微微晃动,冰凉的触感透过塑料薄膜传导至掌心。
大厅死寂。只有暴雨砸在穹顶玻璃上的轰鸣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求救。
自动门锁闪烁着红光,发出机械的蜂鸣。这是最后一道防线。宿管室的电话就在对面墙上,听筒悬在半空,像一只等待喂食的盲鸟。
邵衡深吸一口气,按下通话键。
“我是105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刻意压低,“申请进入宿舍区。传输带故障,需要紧急隔离处理。”
没有回应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
三秒后,那个经过电子变声处理的冷硬声音响起:“身份确认失败。请提供生物特征或权限码。”
邵衡闭眼。他忘了老陈的声音。那个沉默寡言的清洁工,从未在公共场合说过一句话。除了工作交接时简短的“收到”和“明白”。
他必须模仿。不是模仿语调,而是模仿那种被长期压抑后的空洞感。
“104号同事突发疾病。”邵衡对着麦克风说,语速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,“我需要协助搬运。根据条例第72条,紧急医疗状况可豁免门禁限制。”
这一次,停顿更长。
“104已注销。”宿管的声音毫无波澜,“系统显示,当前活跃ID为105。但105不在宿舍名单内。”
“名单是昨天的。”邵衡撒谎,手指紧紧攥着录音笔,“今天凌晨,人事处更新了数据。我是新调岗的临时主管。我要带走尸体。”
“禁止携带未消毒遗体进入生活区。”
“那是垃圾。”邵衡加重了语气,“按照《条例》第四条,所有人体组织在未进行无害化处理前,视为一级危险废物。我有权将其转移至指定焚烧点。”
门锁的红光闪烁了一下,变成了黄色。
“正在验证音频样本……”
邵衡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宿管是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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