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》附录第三条:‘严禁丢弃人类肢体’。
字体加粗,贴在满是油污的垃圾桶盖上。雨水顺着字迹流淌,像一道黑色的泪痕。
邵衡站在暴雨中。
他手里提着那个红色的生物袋。袋子里是老陈的手臂。断口处参差不齐,神经纤维像白色的藤蔓一样裸露在外,散发着福尔马林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。
这是违禁品。
也是证据。
卫锋站在他身后五米处。黄色的雨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投降的旗帜,又像一张捕网。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雨幕,打在邵衡的脸上,刺眼,冰冷。
“做得好,105。”卫锋的声音穿透雨声,“你证明了条例的必要性。”
邵衡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袋子的提手。指节发白。
他在计算。
绞肉机刚停。如果现在不处理,手臂会被当作普通垃圾运走。或者,引发更严重的卫生事故调查。
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完了。
但他必须带走它。不是为了埋葬老陈,是为了销毁那个录音笔里的秘密。那段两秒钟的咳嗽声里,藏着卫锋的秘密。
“我不接受监督。”邵衡说。
声音简短,不带情绪。像在执行一段代码。
然后,他将袋子扔进了垃圾桶。
盖子合上的声音,清脆,决绝。
卫锋笑了。
“欢迎加入回收序列,邵衡。”
邵衡转身冲进暴雨。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清洁工。他是第106号回收目标。
……
地下废弃实验室的空气是凝固的。
这里没有光。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红光,像心脏跳动一样闪烁。
邵衡靠在墙上,大口喘息。肺部火辣辣地疼。体内的金属齿片随着每一次呼吸摩擦着胃壁,带来一阵剧烈的恶心感。
他必须把齿片吐出来。
否则,心率变异性监测仪会捕捉到他的生理波动。那是卫锋用来排查违规的工具。任何紧张导致的生理波动都会触发警报。
他弯下腰,干呕。
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一枚银色的金属片从口中滑落,掉在积水的地面上。发出轻微的“叮”声。
邵衡盯着那枚齿片。
编号:HF-2043-Alpha。
这个数字他很熟悉。三年前,老陈曾拿着同样的编号,问他这是什么。
“这是黑市交易清单上的货。”老陈当时说,“卫锋用它来标记那些‘非标准’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