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》附录第三条：‘严禁丢弃人类肢体’，字体加粗，贴在满是油污的垃圾桶盖上。
邵衡盯着那行字。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砸在不锈钢托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托盘里躺着一截断臂。皮肤已经因为浸泡在冷却液中而泛白，像一块放置过久的冻肉。
他需要把它变成合规的垃圾。
按照条例第72条，生物组织若无法通过无害化处理，需装入红色高危生物袋，并标注“104-废弃”标签。老陈就是104。
邵衡戴上双层橡胶手套。动作机械，没有颤抖。他拿起绝缘剪，剪断了连接手臂的肌腱残留。血腥味被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掩盖。他将手臂放入红色袋子，封口。
袋子很轻。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但他知道，重量不仅仅在于肉体。还在于那个刚刚被撕下的、盖着内章的纸条。那张红色的规则纸，此刻正静静躺在监控室垃圾桶的盖内侧。少了一格。它原本的位置是完整的，现在空了一块。那是卫锋刚才扯走的地方。
邵衡提起袋子，走向中央监控室的深处。那里有一台离线终端，连接着旧时代的门禁数据库。他要确认一件事。
照片里的第三个人，是谁？
屏幕亮起冷光。邵衡输入老陈的ID：104。
进度条缓慢移动。雨声在外面轰鸣，像无数只手指敲击着玻璃。
数据加载完毕。
最后一小时。老陈的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他在禁区停留。但更致命的信息出现在门禁记录上。
同一时间段，有一名人员与老陈共同通过了B区气闸门。
邵衡瞳孔收缩。
那人穿着同样的制服。佩戴相同的工牌样式。唯一的区别是工牌上的数字。
不是103。也不是105。
是106。
邵衡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冷汗顺着脊背滑落，浸湿了内衣。如果老陈是样本，那么106号是什么？是观察者？还是……下一个回收对象？
他调出106号的档案。
空白。
系统提示：该ID已注销。注销时间：三年前。
邵衡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三年前注销的人，为什么会在昨晚和老陈一起出入禁区？
除非，注销只是名义上的。
或者，有人修改了后台数据。
就在这时，监控室的门被推开。
风卷着暴雨灌入室内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作响。卫锋站在门口，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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