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氏集团地下车库，备用发电机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，混合着陈年积水的腥臭。
萧远山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金属把手。
没有锁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某种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他走进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。
前方十米处，一团微弱的红光在黑暗中跳动。
那是赵富贵手中的遥控器。
红色的LED指示灯，随着他拇指按压的频率闪烁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明显的焦躁。
萧远山停下脚步。
他的左眼微微睁开，瞳孔收缩。
听觉被无限放大。
他听到了电流穿过导线的滋滋声，听到了雷管内部引信受潮后的细微爆裂，也听到了赵富贵粗重且混乱的呼吸。
「别过来。」
赵富贵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，带着颤音。
「再往前一步，我就按下开关。」
「这里全是泄漏的煤气，一个火花就能把我们都炸上天。」
萧远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是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简短，冷硬，不带情绪。
「宋廷渊没告诉你吗？」
萧远山开口，声音平直得像一条直线。
「你只是个弃子。」
赵富贵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「闭嘴！你以为你是谁？修复师？在这里，你就是个死人！」
他猛地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萧远山看到了那个遥控器。
它连接着一根黑色的导线，蜿蜒伸向角落里的几台大型发电机。
那里是煤气管道的交汇处。
只要按下按钮，高温电火花会瞬间点燃泄漏的气体。
这就是宋廷渊最后的疯狂。
制造意外，销毁证据，抹除所有知情者。
包括萧远山。
也包括躲在暗处的萧小雨。
萧远山的目光越过赵富贵，投向发电机房最内侧的阴影。
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隔音棉包裹的管道井。
透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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