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玻璃。
临时取证区设在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。
这里没有香槟的香气,只有消毒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腥味。
萧远山站在警戒线外,右眼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左眼盯着那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宋廷渊那块破碎的玉佩。
警察已经用胶带封死了袋口。
七道裂痕。
这是这一章能数的那一格。
之前是六道。
多出来的那一刀,是萧远山今晚亲手补上的。
他以为那是修复。
现在看,那更像是一种封印的解除。
刑侦支队的队长姓赵,四十多岁,满脸油光。
他正拿着镊子,小心翼翼地把玉佩碎片夹出来,准备放入更大的标本盒。
林婉站在他旁边,手里攥着一份文件。
她的西装外套湿了一半,发丝凌乱,但眼神锐利得像刚磨过的刀。
她看了一眼萧远山,嘴角扯出一个职业性的弧度。
「萧先生,请退后。」
她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冷静。
「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四十二条,涉案财物已依法扣押。任何个人不得私自接触、篡改或销毁证据。」
她在警告。
也在自保。
萧远山没动。
他的左手插在裤兜里,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触觉残留的幻痛。
就在十分钟前,当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碎片时,他听到了一种声音。
不是玉石断裂的声音。
是齿轮咬合的声音。
极其细微,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暗处转动。
「赵队。」
萧远山开口了。
声音冷硬,不带起伏。
「这块玉佩的排列顺序不对。」
赵队长停下手中的动作,皱眉看他。
「什么?」
「碎片之间的缝隙,不是随机的。」
萧远山向前迈了一步。
被陈默伸手拦住。
陈默没说话,只是挡在他身前,像一堵墙。
赵队长冷笑一声。
「萧先生,你是古法修复师,不是侦探。」
他举起镊子,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玉片放入盒子。
咔哒。
盖子合上。
「这是警方办案,轮不到你一个盲人指手画脚。」
林婉在一旁补充,语气急促。
「而且,萧先生,你妹妹已经安全了。宋廷渊也倒了。别再纠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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