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廷渊的瞳孔还在剧烈收缩。
他听着电话里那个机械般的声音,手指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账目已清空。”
“警方正在路上。”
这三个字像三根钉子,把他钉死在原地。
萧远山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刚才那场足以烧毁电子设备的能量爆发,只是一场普通的静电干扰。
“修好了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声音依旧简短、冷硬。
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像在读一份验尸报告。
林婉站在角落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,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——或者说,里面的数据已经彻底消失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,眼神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动,只是微微侧头,示意宴会厅侧门的安保通道已经打开。
那是给萧远山留的路。
也是给宋廷渊准备的棺材入口。
宋廷渊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,但他毕竟是宋氏集团的掌门人,是这座城市的权贵之一。
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,而是愤怒。
以及……绝望中的反扑。
“你……”
宋廷渊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利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?”
他猛地抬起右手,从袖口中滑出一把精致的匕首。
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那不是普通的匕首。
那是他三年前用来掩盖真相的工具,如今再次沾上了血腥气。
只不过这一次,目标不再是那个无辜的女人。
而是站在他身边的林婉。
林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想要后退,却被宋廷渊一把抓住了手腕。
冰冷的刀刃抵住了她纤细的脖颈。
一丝血珠渗出。
“萧远山!”
宋廷渊瞪着眼,眼球布满血丝,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。
“你毁了证据,还动了手脚!”
“我要你的命!”
周围的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香槟塔倒塌,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但萧远山没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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