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宋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休息区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萧远山站在圆桌旁,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。
他的姿态很放松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顺从。
但他心里在计算。
距离地下车库的备用通道还有四十五米。
那里有通风管道,能避开大部分监控。
妹妹就在那里。
只要拿到玉佩,他就能通过触觉感知到妹妹的位置——那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纽带。
“萧先生,请配合一下。”
林婉的声音尖细,像是指甲刮过玻璃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探测仪,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。
那笑容僵在脸上,嘴角上扬的角度精确到毫米,却透着一股寒意。
她是宋廷渊的私人律师,也是这场审讯的执行者。
她的目标是保住职位和佣金。
所以她必须证明萧远山是个骗子,或者至少是个危险分子。
“宋总说了,”林婉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任何可能干扰‘奇迹’发生的物品,都必须清除。”
萧远山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说话。
简短、冷硬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读一份验尸报告。
他微微侧身,让出了检查的空间。
动作流畅,没有一丝抗拒。
林婉皱了皱眉。
她预想中的愤怒或恐惧并没有出现。
这种平静的顺从,让她感到一丝不安。
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感觉。
她举起探测仪,开始扫描萧远山的全身。
红色的激光线扫过他的肩膀、胸口、手臂。
滴。
探测仪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林婉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但随即,那红光熄灭了。
没有金属。
没有电子元件。
甚至连一根缝衣针都没有。
“奇怪。”林婉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她加大了功率,再次扫描。
依旧是一片空白。
萧远山站在那里,像个透明的幽灵。
宋廷渊坐在远处的真皮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只破碎的玉佩。
他眯着眼,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,每当他感到无聊或警惕时,就会摩挲手中的物件。
此刻,那块玉佩在他指尖转动。
裂痕清晰可见。
三道主裂,七条支脉。
这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他谋杀罪证的一部分。
他需要萧远山修复它。
不是为了祭祀,而是为了掩盖真相。
完美的复原,意味着证据的消失。
这意味着彻底的掌控。
“继续查。”宋廷渊开口了。
声音傲慢、缓慢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“也许他藏在了身体里。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她看向宋廷渊,后者正盯着她,眼神冰冷。
她不敢违抗。
她深吸一口气,示意身后的两名保镖上前。
两名黑衣大汉走上前,粗暴地按住萧远山的肩膀。
萧远山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廷渊。
那种目光,让宋廷渊莫名地心悸。
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眼睛注视着灵魂深处。
“搜。”宋廷渊命令道。
保镖们开始翻找萧远山的口袋。
手机、钱包、钥匙。
一样样东西被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
全是普通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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