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厚重的红木大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不是风。
是赵富贵带着四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,用肩膀硬生生撞开了电子锁的备用机械门栓。
萧远山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块刚刚复原的龙纹璧。
玉佩温润如玉,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血光,像是有生命在呼吸。
但他感觉不到温度。
只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铁律,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,最后死死钉在他的胸口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富贵的声音粗嘎,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和贪婪。
他拍着桌子,试图找回刚才丢掉的面子,但双腿却在微微发抖。
刚才那一指断落的景象,已经刻进了他的视网膜里。
宋廷渊跪在地上,左手捂着空荡荡的袖管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没有看萧远山,而是盯着地上的那节指骨,眼神涣散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,也是他作为宋家掌权人尊严的具象化。
现在,它碎了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萧远山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份验尸报告,“门开着,你可以走。”
“走?”
赵富贵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。
保镖们呈扇形散开,堵死了所有的出口。
电梯口、侧门、甚至通往露台的玻璃门,全部被封锁。
林婉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录音笔。
她不敢抬头,只是用余光瞥向萧远山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。
她想逃,但她知道,只要宋廷渊不死,她就别想拿到那笔巨额佣金。
更可怕的是,她刚才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。
关于这块玉佩,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,关于宋廷渊为了掩盖谋杀真相而故意摔碎文物的罪行。
如果萧远山走了,这些秘密就会永远埋葬。
但如果萧远山留下……
“萧先生,”宋廷渊终于抬起头,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病态的平静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他艰难地撑起身体,那只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指向萧远山手中的玉佩。
“你知不知道,这是什么?”
萧远山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。
裂痕消失了。
原本七道断裂的痕迹,此刻严丝合缝,连一丝细微的发丝都看不见。
但在玉佩的内部,在那团翻滚的黑雾深处,他看到了一行小字。
那是古篆。
只有他能读懂。
「血契已成,主客易位。」
萧远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试图迈步走向门口。
第一步。
脚下一沉。
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抓住了他的脚踝,将他死死按在原地。
第二步。
胸口发闷。
那股从玉佩中释放出的怨气,并没有消散,而是顺着他的经脉,反向侵入了他的身体。
第三步。
他停住了。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规则。
这块玉佩,原本是宋家先祖用来镇压冤魂的信物。
修复它,意味着承接这份因果。
宋廷渊想要完美的玉佩来完成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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