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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: 碎玉重圆

萧远山徒手复原战国龙纹璧,唤醒其中冤魂。宋廷渊因掩盖谋杀真相遭反噬,断指跪地;赵富贵、林婉惊恐瘫软。萧远山成功救出妹妹并摧毁宋氏阴谋,带着罪证离开,留下满地狼藉与苏醒的怨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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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砸在宋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
宴会厅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萧远山指尖划过空气时发出的轻微嗡鸣,和手中那块破碎玉佩突然拼合时发出的清脆“咔哒”声。

他站在长桌中央,浑身还带着深山里的泥土腥气,粗布衬衫袖口卷起,露出沾满泥垢的小臂。周围是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、冰镇香槟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,以及权贵们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
这种格格不入的粗糙感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。

“这就是你们花重金请来的‘大师’?”赵富贵拍着桌子,唾沫星子横飞,“满身尘土,像个挖坟的!宋总,您是不是被这骗子忽悠了?”

没人理会他的叫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玉佩上。

那是一块战国时期的龙纹璧,此刻却碎成了七片锋利的茬口,边缘锋利如刀,折射着冷冽的寒光。

宋廷渊坐在主位,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他穿着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眼神傲慢而缓慢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赵先生,”宋廷渊的声音低沉,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,“这是家祖传之物,三年前不慎损毁。今日请萧先生来,是为了修复它,而非听你聒噪。”

“修复?”赵富贵嗤笑一声,转头看向林婉,“林律师,这玩意儿碎成这样,就算用金缮,也得耗时数月。今晚之前?笑话!”

林婉推了推金丝眼镜,嘴角挂着职业性的假笑,尖细的声音里透着急促:“根据《合同法》及行业惯例,若无法按期完成,需承担违约责任。但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萧远山,“萧先生似乎很有信心。”

萧远山没有看她。

他的视线落在那些碎片上,瞳孔微微收缩。

在他的感知里,这些碎片不是静止的死物。它们在尖叫。

每一道裂痕深处,都缠绕着浓稠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哭嚎。那是冤魂。

宋廷渊故意弄碎的。为了掩盖三年前那场谋杀案的真相。

“开始吧。”宋廷渊抬起下巴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规则很简单:徒手复原。不许使用任何工具,不许借助外力。若是失败了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定位信号。

那个信号,正在移动。

萧远山的妹妹,就在那个坐标上。

如果今晚她消失,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动手。”宋廷渊冷冷下令。

萧远山深吸一口气,伸出双手。

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处有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。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第一块碎片时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而上。

那是玉石内部的裂纹声,细微,却清晰可闻。

全场宾客屏住了呼吸。

陈默站在角落,安保队长的制服笔挺。他看着萧远山,眼神复杂。他想上前阻止,想警告这个傻瓜,但他不能动。他是旧识,他知道萧远山的身手,也知道宋廷渊的手段。

他只能沉默地握紧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。

萧远山的手指开始移动。

没有胶水,没有粘合剂。

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锋利的茬口,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
一下,两下。

碎片开始颤抖。

空气中的温度骤降。宴会厅里的空调似乎坏了,一股阴冷的风凭空而生,吹得水晶吊灯哗哗作响。

“他在干什么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
“装神弄鬼吧。”赵富贵不屑地哼了一声,但他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。

萧远山的眼神空洞,冷漠得像在读一份验尸报告。

“左三,右二,中一。”他低声念道,声音沙哑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
随着他的念叨,碎片开始自动吸附。

不是物理上的吸附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在起作用。

玉佩内部的红光一闪而过。

那是血。

三年前的血,被封存在玉石的纹理中,此刻被强行唤醒。

“咔哒。”

最后一块碎片归位。

完整的龙纹璧悬浮在半空,缓缓旋转。光芒流转,龙纹仿佛活了过来,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无声的咆哮。

全场死寂。

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
宋廷渊脸上的傲慢凝固了。他盯着那块玉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因为他看到了玉佩内部,那团翻滚的黑雾。

那是他亲手埋葬的秘密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术!”赵富贵吓得跌坐在地,椅子翻倒发出一声巨响。

林婉手中的钢笔掉在地上,滚落到萧远山脚边。她的假笑僵在脸上,嘴唇颤抖着,想要引用法律条文,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。

萧远山收回手。

玉佩稳稳落回桌面,完好无损,甚至比原来更加温润光泽。

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,再也回不去了。

冤魂,醒了。

宋廷渊猛地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去,撞翻了身后的侍者。

“是你……”他指着萧远山,手指剧烈颤抖,“你做了什么?”

萧远山抬起头,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玉佩已复。”他说,“代价呢?”

宋廷渊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落地窗。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轰鸣。

他感觉自己的左手食指传来一阵剧痛。

低头看去,那根一直用来把玩钢笔、指点江山的手指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发黑,然后——

断裂。

一节指骨,悄无声息地脱落,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宋廷渊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他跪了下去。

不是因为疼痛,而是因为恐惧。

那股从玉佩中释放出的怨气,正顺着他的指尖,钻进他的身体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能抓到虚空。

萧远山转身,走向门口。

陈默侧身让路,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。

赵富贵和林婉瘫软在地,不敢直视萧远山的背影。

宴会厅的门缓缓关上,将所有的惊恐、贪婪和罪恶,都关在了里面。

萧远山走出大楼,雨水打在他脸上,冰冷刺骨。

他摸了摸口袋,那里有一张车票。

今晚之后,宋家会破产清算。

而他的妹妹,终于安全了。

至于那块玉佩里的冤魂……

萧远山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。

雨越下越大,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污垢。

但他知道,有些脏东西,是洗不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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