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波斯地毯,吸音效果极好。
林远的脚步声很轻,像猫。
但他能听见身后那台老式相机的快门声。
咔嚓。
咔嚓。
每一声都像钉子,钉在他的脊梁骨上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指尖那根生锈的铁针。
针身冰凉,带着陈年的铁锈味。
这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他续命的药引。
刚才那一滴本命精血耗尽,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必须走。
警察还有十分钟到达现场。
那是赵曼妮报警的时间差。
她以为用“私闯民宅”和“扰乱秩序”就能把他送进局子。
只要他在里面待过一夜,明天的继承权公示上,就没有他的名字。
林远停在消防通道的门前。
门把手是黄铜的,冰冷坚硬。
他握住把手,没有转动。
而是将食指按在锁孔旁的一块暗纹木板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。
只有修复师才能看见的裂纹。
也是这扇门的“死穴”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那个黑衣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摘下了鸭舌帽,露出一张苍白而瘦削的脸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。
「别动。」
林远淡淡地说。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。
黑衣男人冷笑一声:「你以为你在修一扇门?还是想修好你那个破碎的家?」
林远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铁针尖端渗出的一丝血迹,渗入了木纹的裂缝中。
「我在修规矩。」
他说。
话音刚落。
门锁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不是机械锁打开的声音。
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,断裂又重组的声音。
门开了。
但门外不是楼梯间。
而是一条从未见过的长廊。
灯光昏黄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书卷气。
黑衣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,这道门后藏着这样的空间。
这是赵家祖宅的秘密通道,连接着地下密室。
也是赵建国一直试图寻找,却找不到的地方。
「你……」
黑衣男人伸手去抓林远的肩膀。
林远侧身避开。
动作不大,却精准得可怕。
黑衣男人的手抓了个空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退半步。
「跟我走。」
林远转身走进那条长廊。
黑衣男人犹豫了一秒。
贪婪战胜了理智。
他紧随其后。
长廊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木门。
门上挂着一块匾额,写着“宗祠”二字。
但这里的布置,更像是一个审讯室。
正中央放着一张桌子。
桌上摆着一份文件。
以及一只玉镯。
那只玉镯,正是赵曼妮手腕上的那只。
但它此刻不在任何人手上。
而是悬浮在桌面上方三寸处。
微微颤动。
发出低频的嗡鸣。
林远走到桌前。
看着那份文件。
那是赵家的遗嘱草案。
以及一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鉴定结果显示:赵曼妮,非赵建国亲生。
她的生父,是赵建国的竞争对手,十年前失踪的周氏家族长子。
也就是说,赵曼妮的血脉里,流淌着赵家的仇人之血。
难怪赵建国如此忌惮她。
难怪赵曼妮如此焦虑,如此渴望认可。
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个“异类”。
一个随时可能被清理掉的错误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黑衣男人喃喃自语。
他拿起那份鉴定报告,手有些颤抖。
「所以,你拍我,不是为了记录你的胜利。」
林远转过身,看着他。
「是为了确认,你是否知道这个秘密。」
黑衣男人脸色惨白。
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。
一个精心设计的、关于真相的陷阱。
「赵建国不想让你知道。」
林远说。
「因为他怕你醒来。」
黑衣男人突然暴起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,直刺林远的胸口。
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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