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私人会所顶层的落地玻璃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,疯狂地拍打着这座城市的伪装。
任长风站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金缮修复时留下的灼热感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只剩下骨骼在微微颤抖。
但他不能停。
手中的“夜枭之泪”已经交由警方封存,那是证据,也是枷锁。
此刻,他需要的是另一个答案。
一个关于霍廷深恐惧根源的答案。
陈伯就在外面。
那个在霍家服务了四十年的老管家,是任父生前最后信任的人,也是任母离世前唯一见过一面的人。
任长风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,冷风夹杂着雨腥气扑面而来。
花园里的灯光昏暗,只有几盏地灯在积水中投下破碎的光影。
陈伯背对着他,站在一株被风雨摧残得东倒西歪的白玉兰树下。
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枚很旧的银戒,表面氧化发黑,没有任何装饰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陈伯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。
“霍廷深在里面,正在准备他的‘谢幕演出’。”
任长风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能保持尊重,又不会让老人感到压迫。
“我想问您,霍家当年失踪的那个妹妹,到底去了哪里?”
任长风的声音很轻,混在雨声里,几乎听不见。
但他知道,陈伯听得见。
陈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那只握着戒指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有些东西,烂在土里比挖出来好。”
陈伯缓缓转过身。
老人的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浑浊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悲凉。
“任师傅,你母亲走的时候,我就在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割开了任长风心底早已结痂的伤口。
“她在世时,最怕的就是霍家。”
陈伯低下头,看着手中的戒指。
“她说过,霍家的水太深,深到连骨头都会被泡烂。”
任长风沉默不语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伯,等待下文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照亮了陈伯苍老的脸庞。
“霍廷深不是长子。”
陈伯突然说道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气温。
任长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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