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霍廷深站在舞台边缘,黑色的燕尾服剪裁完美,像是一具没有温度的雕塑。他修长的手指上沾着修改图纸的红墨水,那抹红色刺眼得像血。
“任长风,”霍廷深的声音尖锐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你以为涂点狗血和蜂蜡,就能掩盖你偷窃的事实?这是艺术,不是巫术。”
周围的名流们交头接耳,眼神中从轻蔑转为好奇,再转为一种看戏的冷漠。
苏曼握着麦克风,甜美的笑容里藏着侵略性:“各位,今晚我们见证的是非遗技艺的现代转型。但请记住,创意属于拥有资本的人,而非只会修补破烂的手艺人。”
任长风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那条断链上。
指尖的血滴渗入金线,与蜂蜡混合后的暗红色胶体正在微微颤动。那道诡异的蓝光并非幻觉,而是项链内部某种特殊合金在特定温度下的应力反应。
霍廷深的设计图里,为了追求极致的轻薄,忽略了一个微小的应力集中点。
这个缺陷,只有在血液中的铁离子与蜂蜡脂质结合,产生微弱生物电场的瞬间,才会被激发出来。
那是任父手稿中记载的“活金”特性。
霍廷深不知道。
或者说,他根本不屑于去懂。
“开始吧。”任长风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比发丝还细的金丝。
这根金丝是他用纯金反复捶打、拉伸了整整三天才得到的成品。柔软,坚韧,且极具延展性。
他要做的,是将这根金丝嵌入断裂处的微观裂缝中。
这不是简单的填补,而是重构。
就像给伤口缝合神经,每一毫米的移动,都需要绝对的静止。
霍廷深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。
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上前,故意在任长风身后制造噪音。他们用力拖动椅子,金属腿摩擦大理石地面,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
还有人故意将香槟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砰!砰!”
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,试图扰乱任长风的节奏。
苏曼在一旁煽风点火:“看来我们的‘大师’有些紧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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