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任长风没有看霍廷深那张惨白如纸的脸,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“夜枭之泪”上。
金色的螺旋纹路在灯光下流转,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那道纹路太像了。
不仅仅是形状上的相似,更是那种扭曲、残缺却又顽强生长的姿态。
霍廷深的瞳孔剧烈收缩,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起孤儿院后院那棵枯死的槐树,想起妹妹脖颈上那块红色的胎记,想起自己是如何为了继承权,亲手将那个哭泣的小女孩推入风雪。
而现在,这块胎记变成了金线,刻在了他的罪证之上。
“还给我。”
霍廷深突然嘶吼出声,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他想要抢夺项链,想要毁掉这该死的记忆载体。
但他的手刚伸出去,就被两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那是霍家的家法,也是权力的具象化。
“霍先生,请保持冷静。”苏曼迅速反应过来,她甜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今晚是直播,任何暴力行为都会让霍氏集团的股价崩盘。”
霍廷深死死盯着任长风,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疯狂取代。
“他是小偷!他在伪造证据!”
霍廷深指着任长风的手指都在发抖,“把项链交出来,否则我让你在这个行业彻底消失!”
任长风依旧低着头。
他的精神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双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指尖传来的触感变得迟钝而遥远。
但他不能停。
修复的金缮工艺讲究“一气呵成”,中途停顿会导致应力断裂,之前的努力将前功尽弃。
更重要的是,他还有最后一步要做。
“胶水还没干透。”
任长风低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他需要将体温传导给特殊的天然大漆粘合剂,使其在常温下完成最后的固化反应。
这需要时间,也需要绝对的静止。
就在这时,几名霍家的保镖强行冲上了舞台中央。
他们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冷漠。
“任先生,根据霍总的指示,这件物品存在权属争议,必须立即移交安保部门封存。”
为首的保镖伸出手,掌心宽大,指节粗硬。
他的目光落在任长风手中的项链上,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,只有对待赃物般的轻蔑。
“放下它,不要让我们动手。”
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有人举起手机,镜头对准了这一幕。
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疯狂刷屏:
【霍家果然霸道,连修好的东西都要抢回去?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精英阶层吗?连基本的契约精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