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精神病院档案室，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霉变纸张混合的酸腐味。
岑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，指尖触到了门把手上黏腻的锈迹。
那种触感让他想起叶家地下室里，竹骨上缠绕的那缕长发。
他并没有开灯。
黑暗对他来说，比光明更诚实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碎裂的琉璃珠残片——那是“左眼瞳孔”最后的遗骸。
原本澄澈的蓝色染料已经黯淡，像是一滴干涸的血泪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边缘锋利，割破了皮肤，渗出一丝殷红。
这丝红色，与记忆中那缕长发上的血腥味重叠在一起。
岑默蹲下身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档案盒。
灰尘在光柱中飞舞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鬼魂在挣扎。
他在找一样东西。
一份被刻意抹去的记录。
关于那个女佣。
关于那缕不属于任何人的长发。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沉重，克制，带着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回响。
岑默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将手中的刻刀换到了左手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枚琉璃珠残片，指节泛白。
门被推开了。
灯光刺入昏暗的房间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尖还在滴水。
雨水顺着伞骨滑落，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，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岑师傅，果然在这里。”
林婉的声音轻柔，像是母亲在呼唤迷路的孩童。
“承志说，你最近精神不太稳定，容易走错地方。”
岑默站起身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盯着林婉放在风衣口袋上的手。
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，翠绿欲滴，却掩盖不住指甲缝里残留的一点点黑色泥垢。
那是叶家老宅后院泥土的颜色。
也是当年清理现场时留下的痕迹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。”
岑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。
林婉轻笑了一声。
她走进房间，随手关上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
她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档案盒。
“这里的一切，都是叶家的。”
“包括真相。”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刻刀在指尖翻转，寒光一闪。
“我要那份原始订单。”
林婉的眼神微变。
那一瞬间的僵硬，没能逃过岑默的眼睛。
她迅速恢复了平静，甚至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你说的是七年前，叶清失踪那天，叶承志请扎纸匠做的那个‘替身’订单吧？”
她走到一张积满灰尘的桌子前，拿起一份文件。
纸张泛黄，边缘卷曲。
“很遗憾，那份订单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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