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叶家老宅的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。
客厅中央，一盏引魂灯孤零零地立在红木桌上。
火苗是幽蓝色的，不热，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岑默坐在灯前。
他的面前是一张未完成的纸人骨架。
竹篾交叉，绷着惨白的桑皮纸。
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。
那是“左眼瞳孔”原本该安放的地方。
此刻，那枚用特殊染料点染的琉璃珠，正静静躺在岑默左手掌心。
它碎了。
不是自然碎裂，而是被某种巨大的张力崩断。
碎片混着暗红色的汁液，粘在他的指纹里。
那是真相的颜色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叶承志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，但他还在擦。
尽管空气恒温22度，干燥清爽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看虚空中的某个点，又像是在躲避岑默的目光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叶承志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。
保镖的手都插在口袋里，那里藏着硬物。
岑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碎裂的琉璃珠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，像砂纸摩擦皮肤。
“还差最后一刀。”
岑默说。
声音冷淡，带有金属般的质感。
他盯着叶承志喉结滚动的动作。
那里有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叶承志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逃不过岑默的眼睛。
恐惧。
纯粹的、原始的恐惧。
不是因为仪式未完成，而是因为那个秘密即将破土而出。
“你最好快点。”
叶承志擦了擦额角，语速加快，“家族长老已经在书房等着了。子时一到，必须完成‘洗魂’。否则，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栋房子。”
他在威胁。
但威胁的背后，是急于掩盖的慌乱。
他怕的不是仪式失败。
他怕的是纸人睁眼。
岑默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原始订单记录上。
那是他从档案室带出来的唯一证据。
纸张已经泛黄，边缘卷曲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：叶清，男，1998年生。
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：双胞胎之一。
另一份副本，藏在林婉销毁监控时遗漏的夹层里。
那份记录证明，叶清并非意外失踪。
他是被谋杀的。
为了独占家产，叶承志将弟弟推下了楼梯。
而活下来的那个“长子”，或许根本就不是叶清。
或者，真正的叶清，早就死在了某个阴暗的角落里。
现在的叶承志，只是一个窃取了身份的凶手。
“规矩我懂。”
岑默拿起刻刀。
刀锋在幽蓝的火光下，闪过一道寒芒。
他看向叶承志的手。
那只手正在颤抖。
“天黑前完工，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岑默重复了一遍叶承志之前的话。
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叶承志松了一口气。
他以为岑默妥协了。
他转身走向沙发，坐下。
身体紧绷，像一只随时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