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的空气里，霉味和线香味混在一起。
像是一口闷了太久的棺材。
岑默推开门。
赵管家背对着他，正对着一面落灰的穿衣镜整理领带。
那是一条深灰色的真丝领带，打得一丝不苟。
但领结下方的皮肤，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“叶先生让你回去？”
赵管家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没有回头。
手还在抖。
指尖捏着领带结，反复调整那个并不存在的歪斜。
岑默没说话。
他只是走进去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某种紧绷的神经上。
赵管家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看岑默的眼睛。
视线落在岑默垂在身侧的手上。
那里握着一把刻刀。
刀尖朝下。
刃口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血迹。
不是岑默的。
是刚才在灵堂，从叶承志指甲缝里刮下来的。
“小岑啊。”
赵管家挤出一个笑。
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张糊上去的纸。
“外面雨大，别淋湿了身子。”
“遗嘱的事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吞咽一块烧红的炭。
岑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赵管家还有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恐惧。
也能看清他袖口微微鼓起的一块轮廓。
“过去？”
岑默开口。
声音很冷。
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“叶承志跪在地上哭的时候，你说你完了。”
“现在，你也完了。”
赵管家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后背撞上了身后的货架。
几捆扎纸用的竹篾哗啦一声散落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管家的手伸进袖子里。
动作很快。
带起一阵风声。
岑默没有躲。
他只是盯着那只手。
盯着那只手从袖口中抽出的东西。
一个黑色的电击器。
顶端闪烁着幽蓝的电火花。
噼啪作响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，那蓝光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小岑，别逼我。”
赵管家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他举起电击器，指着岑默的胸口。
“我已经按叶夫人的吩咐，清理了所有痕迹。”
“如果你再往前一步……”
“我就让你也变成‘意外’。”
岑默的目光依旧平静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足以让人心脏骤停的武器。
他的视线越过电击器，落在赵管家的左胸口袋。
那里有一个鼓起的弧度。
形状方正。
边缘棱角分明。
“赵叔。”
岑默说。
“你的口袋，漏风了。”
赵管家一愣。
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。
确实。
西装外套的左侧，因为内袋的东西太硬，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包块。
“什么？”
他疑惑地问。
同时，右手的手指扣紧了电击器的扳机。
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放电。
“你私下收的那笔钱。”
岑默向前迈了一步。
步伐很慢。
却很稳。
“转账记录，不在云端。”
“在你贴身口袋里。”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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