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厅的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湿冷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恒温22度的空气里，混杂着檀香、陈旧纸张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。
岑默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工作台前，手里捏着一把特制的刻刀。
刀锋极薄，映出他半张冷漠的脸。
他的面前，是一具刚刚糊好骨架的纸人。
纸人身形修长，穿着叶清生前最爱的那套深灰色西装，但此刻，那西装只是空洞的轮廓。
没有五官，没有灵魂。
就像叶清死后的样子——被剥夺了名字，被抹去了痕迹。
“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叶承志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已经湿透了。
他不停地擦拭着额头，尽管这里的冷气开得很足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岑默的手，仿佛那把刻刀会突然刺向他的喉咙。
“子时一到，引魂灯要点燃。”
叶承志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诵某种咒语。
“按照祖传规矩，纸人的点睛之笔，必须由继承人亲手完成。”
赵管家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声音唯唯诺诺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僵硬。
“这是叶家的老传统，外人不能插手。”
他说着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宣纸。
那是新的“规矩”。
岑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纸人的脸颊。
桑皮纸冰冷、干燥，带着竹篾特有的韧性。
他在感受纸人的呼吸——虽然它没有生命，但在扎纸匠眼里，每一根竹条的走向，都藏着生者的怨气。
“谁规定的？”
岑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像金属摩擦过粗糙的石面。
他依旧没有看叶承志，而是盯着工作台上那一小碟朱砂。
朱砂鲜红，像凝固的血。
叶承志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老祖宗留下的规矩，还能有假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岑师傅，我知道你手艺高。但今晚这仪式，关乎叶家的脸面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因为‘不敬祖先’而被赶出去，最好按规矩办事。”
林婉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，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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