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VIP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室内恒温22度，空气却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岑默坐在一张厚重的红木工作台前。
面前是一堆削好的竹篾、桑皮纸、浆糊，还有一盏未点燃的引魂灯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但极稳。
刻刀在指尖翻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第一根竹骨成型。
这是纸人的脊梁。
必须笔直，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弯曲，否则死者的灵魂进去后，便是残废。
叶承志站在三米外，西装笔挺，但领带松垮。
他手里的白手帕已经换了三块。
每一次擦拭，都像是在试图擦掉某种看不见的污渍。
“快点。”
叶承志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他盯着岑默的手，眼神里藏着一种被窥视的恐惧。
“子时之前，我要看到‘他’站起来。”
岑默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叶承志喉结滚动的地方。
那里有一层细密的汗珠，随着吞咽的动作起伏。
那是心虚的颜色。
岑默拿起一根更细的竹签，开始搭建纸人的胸腔骨架。
结构讲究“天圆地方”。
头要圆，象征圆满归天；胸要方，象征正气存内。
但在扎纸行当里，还有一种说法。
骨架扎得越紧，锁住的怨气就越重。
如果死者死得不甘，这具纸人就会变成索命的厉鬼。
岑默记得弟弟叶清死前的眼神。
那不是意外坠楼者该有的惊恐。
那是一种被人从背后扼住咽喉时的绝望与错愕。
那种窒息感，隔着冰棺的冷气，依然黏在他的指尖。
“你在磨蹭什么？”
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脸上挂着标准的豪门主母微笑，眼角眉梢却透着股阴冷的审视。
她是继母，也是这场葬礼真正的导演之一。
“林夫人。”
岑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只说了两个字，便继续手中的活计。
将一根浸过桐油的竹条，嵌入胸骨的节点。
“手法不错。”
林婉放下茶杯，走近工作台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竹篾，像是在看一堆垃圾，又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。
“只是太慢了。”
她伸出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，轻轻点了点桌面。
“叶家的名声，经不起这样的拖延。”
“规矩。”
岑默淡淡道。
他没有看林婉，而是看着手中的竹架。
“骨架不稳，纸面易裂。”
“裂了，就是大凶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，砸进了死水。
叶承志的脸色瞬间变了变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初。
她眯起眼睛，盯着岑默低垂的侧脸。
这个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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