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钢针，扎进海城市废弃地铁三号线的隧道深处。
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只有施铮手中那枚早已过时的打火机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幽蓝的火苗跳动了一下，照亮了林婉惨白的脸。她浑身湿透，高定礼服上沾满了隧道的污泥和腐烂的垃圾气味。
“别怕。”施铮的声音很冷，像这隧道里的风，“跟紧我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。她的牙齿在打颤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无尽的黑暗。刚才在宴会厅那一幕，像噩梦一样刻在她的视网膜上。韩振东跪在地上，膝盖弯曲的角度违背了人体工学，那是尊严崩塌的声音。
而此刻，他们像是两只被暴雨淋透的野狗，躲在城市的肠子里。
施铮停下脚步。他靠在潮湿的瓷砖墙上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，以及更深处，那些不属于人类的脚步声。
“深网”的人来了。
那个代号让施铮想起了十年前那场大火。
“导师……”林婉突然低声呢喃，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。
施铮皱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婉转过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她看着施铮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。“幽灵……你真的是‘幽灵’吗？”
施铮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这是林婉第一次叫出这个代号。也是她在宴会厅最后喊出的那个词。
但他没有时间追问。因为隧道入口处的红光闪烁起来。
不是警灯。是红外探照灯。
“走！”施铮一把拽起林婉，冲向隧道更深处的检修通道。
水流从头顶的管道渗出，滴落在他的后颈，冰冷刺骨。
他们在迷宫般的地下管网中奔跑。脚下的积水没过脚踝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老鼠在脚边窜动，发出尖锐的嘶叫。
施铮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韩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已经传开。全城交通瘫痪。所有的出口都被封锁。
“深网”不需要活捉他。他们需要的是灭口。
老鬼拿走了U盘。意味着施铮失去了唯一的法律武器。他不再是那个手握证据的复仇者，而是一个通缉犯。
一个没有身份的幽灵。
“停下。”施铮在一处岔路口强行拉住了林婉。
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。至少三个人。装备精良，训练有素。
他们被困在了死胡同里。
四周是斑驳的砖墙，上面涂满了黑色的涂鸦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味道。
施铮转过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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