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季氏豪宅的落地窗上。
声音密集而沉重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,试图撕开这层冰冷的玻璃屏障。
任婉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支票。
纸张已经湿透,边缘卷曲,红色的“已冻结”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她推开门时,季沉舟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,袖扣是冷硬的铂金,折射出一点寒光。
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悬停在一份文件上方,墨水将滴未滴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气,混合着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任婉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这是季家特有的气息,腐朽、傲慢,且令人窒息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季沉舟没有抬头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他在等一个姿态低下的妻子,或者一个惊慌失措的前妻。
但任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指尖那滴终于落下的墨水上。
墨迹在洁白的纸面上晕开,迅速扩散成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就像此刻他们之间早已千疮百孔的关系。
“季总的时间观念,还是这么精确。”任婉的声音低沉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。
她将那张湿漉漉的支票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水渍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留下一圈暗痕。
季沉舟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锐利,带着审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他看了一眼支票,又看了一眼任婉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意。
“赵行长没让你如愿?”他问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嘲弄。
“他说,这张纸现在只是一张废纸。”任婉回答。
“看来,任小姐对金融规则的理解,还停留在表面。”季沉舟放下钢笔,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,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零点已过,根据条款,你名下所有资产已归零。你现在站在这里,不是在谈判,而是在乞讨最后的体面。”
他将协议推到任婉面前。
旁边放着一支签字笔。
黑色的笔身,沉甸甸的,像是一把枷锁。
任婉没有去碰那支笔。
她的目光越过协议,落在季沉舟身后的书架上。
那里摆放着几本厚重的精装书,以及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三年前的照片。
父亲笑得温和,季沉舟站在一旁,恭敬地递上一杯茶。
那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季沉舟是孝顺的儿子,是任家的女婿。
只有任婉知道,那杯酒里加了过量的安眠药。
而签字转移资产的代持人,正是这个如今坐在她对面,满脸冷酷的男人。
“季沉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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