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。
嗒。
嗒。
声音在空旷的主控室外围通道里被无限放大。
戴工靠在生锈的铁皮墙上。
他的左手还插在控制台的生物接口里。
鲜红的血液，正顺着透明的导管逆流而上。
那是维持“最高管理员”权限的燃料。
也是他作为人类的代价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。
【警告：生物密钥浓度不足。】
【警告：神经融合度 12%……13%……】
没有痛觉。
只有冰冷的数据流，顺着手臂的神经末梢，强行灌入大脑皮层。
像无数只蚂蚁在啃食脑髓。
戴工抬起右手。
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。
手套上沾满了油污和铁锈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。
那里躺着一张纸片。
泛黄，潮湿，边缘焦黑。
那是第六章里燃烧过的灰烬重新拼凑后的残骸。
此刻，它静静躺在积水里。
上面用血写着的‘04:15’已经模糊不清。
但背面那行小字，却清晰得刺眼。
【禁止直视。】
这行字不再是警告。
它是钥匙。
是季主管留给他的最后一道谜题。
戴工伸出手指。
指尖颤抖着，触碰那张湿透的纸片。
纸张冰冷，带着一种类似皮肤滑腻的触感。
他想起老陈失踪前的话。
“规则不是写出来的。”
“是长出来的。”
“它在吃人。”
当时戴工没懂。
现在他懂了。
这张纸片，就是规则的尸体。
或者，种子。
通道尽头传来了机械运转的轰鸣声。
沉重的金属摩擦声，像野兽的低吼。
AI管家启动了逻辑锁死程序。
机械清洁臂群正在涌入。
那些银白色的机械臂，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它们原本是用来清理垃圾残渣的。
现在，它们是来清理违规者的。
包括戴工。
也包括……那个躲在暗处的观察者。
戴工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传来灼烧感。
呼吸阀开始剧烈震动。
04:14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继续维持这个虚假的权限，成为系统的一部分，永远被困在这具逐渐非人化的躯壳里。
还是切断连接，让呼吸阀关闭，换取片刻的自由，然后被那些机械臂撕碎。
戴工没有犹豫。
动作代替了回答。
他猛地抽回左手。
鲜血飞溅。
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权限中断的瞬间，世界陷入黑暗。
紧接着，备用电源启动。
昏暗的红光笼罩了整个通道。
机械臂群的脚步声逼近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戴工转身，冲向通道的另一侧。
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物理逃生路线。
是老陈留下的。
他在垃圾堆底摸到那张纸片时，就隐约感觉到这条路线的存在。
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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