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私立医院附属疗养中心的休息室，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普洱与昂贵香氛混合的沉闷味道。
彭念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那里有一块未干的水渍，是刚才在VIP病房抢救时溅上的生理盐水。她的视线没有聚焦在面前的茶杯上，而是死死盯着窗外那棵修剪得近乎病态的罗汉松。
苏雅推门进来时，带进了一阵冷风。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米色羊绒大衣，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，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、毫无破绽的微笑。
“念念，”苏雅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心尖，“你看起来很累。清舟那边……我已经让人处理了。”
彭念没有抬头，只是将手中的瓷杯轻轻放下，发出极细微的脆响。“处理？”
“报警，封锁消息，还有——”苏雅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彭念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“安抚公众情绪。毕竟，沈家的声誉不能毁在一个‘精神不稳定’的前妻手里。”
彭念终于抬起眼。她的目光冷静得像手术刀，直刺向苏雅的后脑勺：“苏雅女士，您似乎误会了一件事。我不是来听您安排我的‘精神状况’的。我是来问，那条加密信息到底发给了谁。”
苏雅转过身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她并没有表现出被戳穿谎言的惊慌，反而从手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信封，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。
“你知道的，”苏雅语气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清舟昏迷前，确实试图联系你。但他那时候的状态……你也清楚。长期的高压环境，加上术后激素的影响，人很容易产生幻觉。就像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彭念看着那个信封，没有去碰。她知道里面是什么。那是她一直在寻找的拼图碎片，但此刻，它更像是一个陷阱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同情，也不需要你的诊断。”彭念站起身，椅子腿在地毯上刮出一声短促的摩擦音，“我要的是真相。阮铮为什么要在他的食谱里加花生蛋白？你们之间的债务纠纷，究竟牵扯到了哪部分股权？”
苏雅叹了口气，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“念念，你太执着于‘真相’这个词了。有时候，真相比谎言更伤人。比如，这份报告。”她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彭念面前。
彭念瞥了一眼。那是一份《精神鉴定报告》，落款日期是三天前，也就是沈清舟病情恶化前的最后时刻。签名栏里，赫然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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