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夜雨像一张湿冷的网，笼罩着私立医院附属的地下区域。
彭念站在B3层的废弃物资仓库门口，指尖触上冰凉的金属门把手。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怪诞气息，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三年。她不需要钥匙，只需要一把从护士站顺来的万能卡，以及林婉在半小时前发来的、带着颤抖手指打出的定位坐标。
“彭医生，你确定要进去？”
电话那头，林婉的声音压得极低，背景音是走廊里隐约的脚步声。“药房的库存确实被清空了，但阮主任让人把旧仓库的监控线路切断了。他说那是‘历史遗留问题’，不值得浪费带宽。”
“切断监控，恰恰说明那里有他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。”彭念低声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我需要低敏氨基酸复合物，L-苯丙氨酸和精氨酸的特定比例。这是三年前实验性配方里的核心成分，也是唯一能绕过沈清舟体内花生蛋白抗体的通路。”
“如果被发现，你会被以非法侵入和违规操作除名。”林婉停顿了一下，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，“而且，苏雅那边……董事会已经在等你的‘错误’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彭念挂断电话，深吸一口气。她不再犹豫，刷卡，推门。
黑暗中，只有她手中那支医用LED灯的光束在尘埃中切割出清晰的路径。货架高耸入顶，上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纸箱和生锈的铁桶。彭念的动作精准而迅速，她根据记忆中的布局，直奔最角落的那排架子。那里存放着三年前被叫停的实验项目——“零敏”营养方案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个标有“EXP-09”标签的玻璃瓶时，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彭医生，深夜加班，真是辛苦。”
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。彭念没有回头，只是缓缓转过身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。
阮铮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。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胸前的口袋，那里似乎装着一部手机，或者是一个微型录音笔。他的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看似无害的微笑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锋利。
“阮主任。”彭念的声音依旧冷静，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，“这里不是您的管辖范围。如果您担心资产安全，应该去检查财务室，而不是盯着一个空仓库。”
“资产安全？”阮铮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我在想，某些人为了所谓的‘医疗决策权’，竟然不惜潜入医院的禁区。彭念，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这叫盗窃。或者说，预谋犯罪。”
“我只是在找一份被删除的医嘱日志的备份。”彭念直视着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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