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私立医院的顶层会议室,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咖啡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。
彭念坐在长桌的一端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U盘的外壳。塑料表面冰凉,却烫得她指尖发颤。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但云层依旧厚重,像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,将这座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阮铮坐在对面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疏离。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笔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,像是在给这场即将开始的审判打拍子。
“彭医生,”阮铮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整个房间,“董事会对昨晚发生的事很感兴趣。尤其是关于你私自进入数据服务器这一行为。”
彭念没有抬头,只是盯着自己面前那份打印出来的过敏原检测报告。“我在执行医嘱。沈清舟先生的术后第三天食谱中,花生蛋白含量超标了三百倍。如果不替换,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死于过敏性休克。”
“那是你的推测。”阮铮微笑着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随之而来,“根据医院的信息安全协议,任何未经授权的访问都是严重的违规行为。而且,我刚刚收到了技术部的报告。”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,推到彭念面前。
那是一份电子签名验证报告。上面的时间戳显示,就在彭念进入服务器的同一分钟,有一个IP地址从外部登录并修改了原始日志。那个IP地址,指向的是彭念自己的私人终端。
“你看,”阮铮指了指屏幕上的红色标记,“是你自己篡改了数据,然后试图嫁祸给营养科。这不仅是违规,这是伪造证据,是刑事犯罪。”
彭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迅速扫视那张报告,逻辑严密,技术细节无可挑剔。这是一个完美的陷阱。如果现在反驳,她不仅会被除名,还会面临牢狱之灾。而沈清舟,那个躺在重症监护室里、生命垂危的男人,将成为她犯罪的背景板,被舆论撕碎。
“这不是我的IP。”彭念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哦?”阮铮挑了挑眉,“也许是你的助手?或者是……你的前夫?毕竟,你们之间还有未结清的债务纠纷,不是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,狠狠刺入彭念的心脏。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沈清舟昏迷前试图发送的那条加密信息,内容涉及股权转移。阮铮一直在等这一刻,等着用她的职业声誉作为筹码,去换取沈家信托基金的投票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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