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通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,那是老旧建筑特有的窒息感。彭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U盘边缘的金属棱角。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,林婉没有接电话,但短信提示音却在此时突兀地响起。
“更衣室后面的储物间。只有五分钟。”
彭念收起手机,脚步放轻,穿过狭窄的走廊。这里远离监控死角,也是医院内部最容易被忽略的盲区。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在抗议这不合时宜的入侵。
储物间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应急灯,光线勉强勾勒出林婉佝偻的背影。这位护士长正站在一个铁皮柜子前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机械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听到脚步声,她的手猛地一抖,抹布掉落在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彭医生。”林婉转过身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你不该来这里。”
“阮铮让你销毁日志。”彭念没有寒暄,直接切入主题。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划开了两人之间虚伪的客气,“他给你打了多少电话?三次还是五次?”
林婉避开她的目光,低头看着地面:“他只是提醒我,注意职业操守。有些东西,不该被翻出来。”
“职业操守?”彭念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那份《医疗自主权放弃委托书》,扔在林婉脚边,“如果这是职业操守,那沈清舟签下的这份文件,是不是也算?他连自己的命都交出去了,你还要守什么规矩?”
林婉捡起那张纸,手指微微颤抖。纸张在她手中皱成一团,又缓缓展开。她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:“彭念,你以为你在救他?你是在把他推向深渊。阮主任是主刀教授的学生,他掌握着所有的权限。如果你逼得太紧,他会把你也拖下水。到时候,失去执照的你,拿什么去保护那个昏迷的人?”
“我已经失去一切了。”彭念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林婉,“现在只剩下真相。把日志给我。”
林婉沉默了片刻,转身拉开铁皮柜子的抽屉。里面空空如也,只有一张泛黄的便签纸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旧U盘,递向彭念。
“原始医嘱日志在这里。但我只能给你看,不能带走。”林婉的声音沙哑,“而且,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无论看到什么,不要报警。警察来了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我会配合你,但你要保证我的安全。”
彭念接过U盘,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蔓延至全身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这种默契比任何承诺都沉重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而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林婉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。她一把抓住彭念的手臂,力气大得惊人:“快走!他来了!”
彭念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按在墙角。“别动。听我说,林婉。你不是为了保住工作才帮我的,你是因为愧疚。三年前那个延误治疗的病人,是你负责的吧?”
林婉的身体僵住了,瞳孔剧烈收缩。那是她最深的秘密,也是她多年来无法安睡的原因。
“我知道。”彭念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,“阮铮知道。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操控沈清舟的饮食。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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