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夜雨带着潮湿的霉味,顺着半山别墅落地窗的缝隙渗进来。彭念站在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前,指尖抵在门把手上,金属的冰凉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皮层。
她屏住呼吸,耳膜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鼓点。这套智能安防系统是上周刚换的,据说是为了“提升居住安全性”,实际上是阮铮布下的天罗地网。只有他手中的最高权限密钥才能解除警报,而此刻,那枚密钥就在他口袋里,或许正随着他敲击键盘的动作微微晃动。
彭念没有犹豫,侧身滑入门缝。
书房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台灯亮着,昏黄的光晕笼罩在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上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——那是沈清舟的味道。彭念的目光快速扫过书架,那里整齐排列着医学典籍和法律案例,每一本书的书脊都一尘不染,像是被精心维护的标本。
她的目标很明确:股权协议原件。
沈清舟昏迷前曾试图发送加密信息,内容涉及股权转移。如果那份文件是伪造的,或者已经被阮铮截获,那么沈清舟家族信托基金的投票权将彻底落入对方手中。彭念必须找到实体证据,哪怕只是一页纸,也能成为撬动局面的支点。
她绕过书桌,走向角落里的保险柜。那是老式的机械锁,需要特定的密码组合。彭念闭眼回忆,手指在拨盘上轻轻转动。咔哒,咔哒。两圈半,停顿,再一圈。
锁开了。
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成堆文件,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文件夹。彭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抽出文件夹,打开,里面夹着的不是股权协议,而是一份《医疗自主权放弃委托书》。
日期赫然印在抬头:离婚前一天。
签字栏里,沈清舟的名字写得潦草而决绝。而在签字旁边,有一个清晰的指纹印记,旁边标注着“生物识别已验证”。
彭念的手指开始颤抖。这份委托书意味着,从法律层面讲,沈清舟已经自愿放弃了所有的医疗决策权,包括拒绝治疗的权利。如果阮铮利用这一点,强行执行那份致命的食谱,医院不仅免责,甚至可以说是在履行患者的“意愿”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轻微的电子提示音。
“彭医生,深夜不睡,在研究什么?”
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彭念猛地合上文件夹,转身时,撞上了阮铮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。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,袖口露出白色的衬衫,手指上那些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阮主任。”彭念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,“我只是来看看他的房间,确认一下……环境是否适合康复。”
“适合康复?”阮铮轻笑一声,走进书房,随手关上了门。门轴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“这里的环境确实不错,安静,私密。就像三年前那个病房一样。”
彭念瞳孔微缩。三年前的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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