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病房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沉香混合的诡异气味。
彭念站在床边,手里攥着那只已经黑屏的手机。屏幕熄灭前最后一行小字还残留在视网膜上:*L. W. 已阅。状态:已读。收件人:S. Q.*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猫踩在丝绸上。那是阮铮的人。他们不需要敲门,只需要在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后站定,用呼吸声提醒里面的人:这里没有隐私。
沈清舟躺在洁白的床单中央,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滴、滴”声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颧骨因为长期卧床而显得格外突出,但那双半睁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清醒。
那是药物作用下的短暂窗口期。彭念知道,这种清醒维持不了超过十分钟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清舟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枯木。他没有看彭念,而是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一点,仿佛那里有只有他能看见的东西。
“我在等你醒。”彭念走到床边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。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衡。她没有像护士那样去调整输液速度,也没有像家属那样去询问病情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。
“别装了,彭念。”沈清舟忽然转过头,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,“你的系统权限被冻结了?阮铮做得很干净。他连你作为医生的最后一点尊严都拿走了。”
彭念垂下眼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沈清舟冷笑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?不是为了医院合规,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医疗纠纷。是为了那份信托基金。只要我死在这里,或者彻底失去意识,投票权就会自动转移给‘指定代理人’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积蓄力气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轻微的起伏。
“那个代理人,是阮铮。”
彭念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她只是微微前倾身体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有证据吗?还是说,你只是在猜测?”
“我不需要猜测。”沈清舟抬起手,那只手瘦弱得可怕,青筋暴起。他用尽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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