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私立医院的行政楼在深夜显得格外空旷,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声,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呼吸。
彭念站在档案室厚重的铁门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被血染红的复印件边缘。纸张已经干涸,暗红色的血迹凝固成一种诡异的质感,与她此刻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心跳形成鲜明对比。她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,这是她曾经最熟悉、如今却让她感到窒息的气息。
刷卡机发出“滴”的一声短促提示音,绿灯亮起。
门开了。
里面没有开灯,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光芒,照亮了阮铮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均匀而缓慢,像是在演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。看到彭念进来,他并没有表现出惊讶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,目光透过镜片,带着一种审视标本般的疏离感。
“彭医生,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你为‘前’医生?”阮铮的声音温和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“这么晚了,不休息吗?我记得沈清舟先生刚脱离危险期,你需要保持充沛的精力去照顾他。”
彭念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径直走向那台连接着医院核心数据库的主机。她的动作精准、高效,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。
“我来调取过去一周的营养食谱变更记录。”她说得简短,如同下达医嘱,“特别是外包供应商更换的那三天。”
阮铮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站起身,缓缓走到彭念身后,距离近得能让人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那股味道总是带着一丝侵略性,仿佛要渗透进对方的毛孔里。
“数据维护期间,后台是锁定的。”阮铮轻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而且,根据院方最新决议,你的系统权限已经在十分钟前被冻结了。我想,你应该已经收到了通知邮件。”
彭念的手停在键盘上方,悬在半空。她没有回头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我没收到。”
“也许是在垃圾邮件里,或者被防火墙拦截了。”阮铮绕到她侧面,低头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“你知道的,医院最近对数据安全抓得很严。毕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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