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闷响如鼓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宋默站在主桌三米外，手里提着那个被雨水打湿的外卖袋。
袋子里装的不是海鲜，而是一瓶从保温箱底层翻出的、未开封的特级松露油。
以及他随身携带的急救包。
夏正阳的手指紧紧扣住酒杯边缘。
指节泛白。
他看着宋默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送错餐了？”
夏正阳的声音很慢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。
“宋先生，这里是云顶天宫，不是你的外卖站点。”
王管家上前一步。
身体挡住去路。
“请出示您的订单。”
宋默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王管家，落在赵总身上。
赵总脸色惨白，呼吸急促。
那碗汤，已经喝了一半。
毒性正在血管里蔓延。
“订单号7309。”
宋默说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至尊海鲜宴，加急。超时一分钟，扣款五十。”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时间跳动了一下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
夏正阳笑了。
笑容僵硬。
“李昂，这就是你请来的‘尊贵客人’？”
李昂站在厨房门口，浑身发抖。
他不敢看夏正阳的眼睛。
更不敢看赵总扭曲的脸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李昂结巴着。
“这单是系统派发的……我以为是普通订餐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夏正阳低吼一声。
转头看向宋默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敲诈？”
宋默没回答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宴会厅的死寂。
宾客们屏住呼吸。
没人敢动。
“我不敲诈。”
宋默说。
“我只送餐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那张配送单。
纸页湿漉漉的，字迹清晰。
他把单子拍在桌上。
正好盖在那瓶未开封的特级松露油上。
“这瓶油，编号E-04。”
宋默指着标签。
“昨晚八点，夏先生亲手交给李昂厨师。”
“说是给赵总的惊喜。”
夏正阳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否认。
但他张不开嘴。
因为宋默接下来的话，戳中了他的痛处。
“但这瓶油，还没开封。”
宋默拿起瓶子。
晃了晃。
液体晃动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如果李昂用它做了汤，这瓶油应该在厨房里，或者已经被销毁。”
“但它在这里。”
“说明，李昂用的，是另一瓶。”
全场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夏正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掉进了一个逻辑陷阱。
李昂确实用了松露油。
但那瓶未开封的油，成了李昂“独吞”或“调包”的证据。
而真正的毒药，混在另一瓶油里，进了赵总的碗里。
现在，真相只有一个。
有人想杀赵总。
而夏正阳，是唯一的受益者。
“你在污蔑我！”
夏正阳站起身。
椅子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那是备用品！李昂用的是正常调料！”
他试图挽回局面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那种微妙的、熟悉的瘙痒感，再次爬上鼻腔。
过敏。
他对松露油的轻微过敏反应。
刚才宋默递来的那份“错误”外卖里，含有高浓度的致敏原。
虽然没喝下去，但气味已经让他产生了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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