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钧离开后的第三分钟,崔行舟没有动。
他坐在真皮转椅上,指尖摩挲着黑色盒子的边缘。雨水敲击落地窗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层过滤成一种沉闷的低频嗡鸣,像极了体外循环机在低流量模式下的运转声。他深吸一口气,肺叶扩张的疼痛提醒着他,此刻他不再是那个站在手术台前、手握止血钳的主刀医生,而是一个被困在局中的人质。
“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这句话像一根缝合线,勒进他的神经。
崔行舟站起身,走向书房深处那扇看似普通的红木门。这是沈万钧的私人藏书室,也是仁爱医院地下二层B区备用通道的入口。按照沈万钧的说法,保险箱就在服务器机房后面。但沈万钧是个多疑的人,既然给了线索,必然也设了陷阱。
他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纸张和臭氧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房间中央是一台老式的立式保险柜,银灰色的金属表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保险柜侧面连接着一根细如发丝的光纤,直通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。
崔行舟没有直接靠近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林婉手中得来的U盘,将其插入随身携带的便携式解码器。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
数据流开始滚动。
这不是普通的文件,而是一套复杂的加密协议。崔行舟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开胸操作。他不需要看屏幕,肌肉记忆比视觉更可靠。三年前,为了追查导师陈远山的死因,他自学了基础的网络渗透技术。那时候,他是为了复仇;现在,他是为了活命。
突然,解码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。
警报。
崔行舟的手停住了。他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那个几乎隐形的红色指示灯,它正以极慢的频率闪烁。那是数据传输的进度条,也是倒计时。
“你太慢了,小崔。”
一个声音从书架后的阴影里传来。不是沈万钧,也不是赵刚。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,身形瘦削,手指悬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方,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瀑布。
“我是沈总请来的‘清道夫’。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如果你敢复制任何超过10%的数据,这台机器会立刻格式化硬盘,并触发书房的震动传感器。到时候,赵刚会在十秒内破门而入。你有三十秒,要么交出U盘,要么看着证据变成一堆乱码。”
崔行舟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:85%。
还剩十五秒。
“为什么?”崔行舟问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情绪波动。
“为什么什么?”黑客挑了挑眉。
“为什么沈万钧要把关键证据的一部分,存到我的云端账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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