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根钢针,狠狠扎进仁爱医院行政楼顶层的落地窗。
崔行舟站在办公桌前,右手垂在身侧,那只曾经能缝合微米级血管的手,此刻因为神经损伤而微微颤抖。他看着沈万钧,对方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水晶杯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却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“你看起来很累,小崔。”沈万钧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慵懒,“三年没见,你的黑眼圈重了不少。听说你最近还在做心脏搭桥?以你现在右手的状况,缝合线打进去,恐怕连个结都系不紧吧?”
崔行舟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扫过房间角落,那里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,枪口虽然未完全对准他,但保险已经打开。而在门外,赵刚粗重的呼吸声透过门缝传来,那是持枪待命时特有的紧绷感。
“林婉呢?”崔行舟问,声音平稳,听不出情绪。
沈万钧轻笑一声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投射在办公室的白墙上。画面中,林婉被绑在一把椅子上,嘴里塞着布团,眼神惊恐而绝望。她身后的背景是仁爱医院地下三层的废弃档案室。
“她手里拿着那个U盘,对吧?”沈万钧指了指墙上的画面,“谭世杰很急,他以为只要销毁了监控,三年前那台手术里的‘意外’就没人知道了。但他忘了,有些东西,一旦刻进芯片里,就抹不掉。”
崔行舟盯着屏幕里林婉剧烈起伏的胸口。她的呼吸急促且紊乱,不像是在恐惧,更像是在极度痛苦下的痉挛。这个细节让崔行舟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三年前,导师陈远山死在那台体外循环机旁时,监护仪上记录的最后一组数据,也是这种异常的波形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崔行舟问。
“我要你签字。”沈万钧将一份文件推到崔行舟面前,“放弃主刀资格,永久离开海城医疗系统,并签署一份关于你个人私生活的免责声明。作为交换,我保证林婉的安全,并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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