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滤去,只剩下行政楼顶层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。崔行舟站在走廊尽头,右手垂在身侧,指节因剧痛而微微痉挛。他盯着手中那枚冰冷的U盘,拇指摩挲着金属外壳上细微的划痕。
刚才在设备间,林婉颤抖着将U盘塞进他掌心时,背景音里那第三个人的呼吸声再次在脑海中回响。那不是谭世杰那种带着烟草味的粗重喘息,而是一种经过长期训练后极度平稳、甚至带有一丝机械感的节奏。吸气四秒,屏息两秒,呼气六秒。这是高级瑜伽或冥想者的特征,更是海城那些顶级权贵为了保持精力充沛而常做的“高压氧舱”训练后的生理残留。
崔行舟闭上眼,记忆回溯到三年前导师陈远山手术台上的最后时刻。当时体外循环机出现异常波动,监护仪上的波形乱如麻丝。他记得自己喊过一声“停”,但谭世杰只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说:“再观察五分钟。”那五分钟里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、类似臭氧的味道——那是高浓度氧气泄漏特有的气味。
那个第三人,不是医生,也不是护士。他是那个能决定这台机器何时停止的人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亮起,一条来自医院内部系统的加密短信。发送者显示为“院长办公室”。
「崔医生,你的执着令人敬佩。但有些局,破不了,只能解。交出数据,承认操作失误,我保你右手残疾不被记录在案,并资助你去苏黎世进修。至于那个‘第三人’……他只是个看门人。真正的钥匙,在我手里。」
崔行舟冷笑一声,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他没有回复,而是直接拨通了赵刚的直线电话。
“赵队长,”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告诉外面的人,别围了。我在顶层,没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赵刚粗鲁的吐痰声和脚步声。“崔医生,你挺硬气。但我儿子下周要交择校费,三千块。你最好乖乖下来,不然这钱你自己挣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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