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,海城的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仁爱医院外墙的铝合金雨棚。
崔行舟靠在废弃设备间冰冷的铁皮柜上,右手的五指痉挛着,神经阻断剂失效后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握拳。但他没有呻吟,只是用左手死死攥住那块从档案室顺出来的移动硬盘。硬盘外壳上还残留着一点铁锈味,那是三年前陈远山死前最后触碰过的东西。
他需要时间。警方立案需要流程,而谭世杰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一切变成“医疗事故”或“精神失常”。在阳光照进手术室之前,他必须把证据捅出去。
手机屏幕亮起,电量只剩 15%。他打开备忘录,手指颤抖地输入三个收件人地址:本地最大的医疗调查记者、省卫健委匿名举报邮箱、以及一家以揭露黑幕著称的自媒体。附件是那个名为【手术记录_原件扫描】的文件夹。
发送键悬在指尖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赵刚那种沉重的皮靴声,而是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清脆声响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乱。
门没锁。
林婉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白大褂的下摆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眼神复杂,既有恐惧,又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。
“别动。”林婉的声音很轻,却像针一样扎进崔行舟的耳膜,“如果你现在把那个文件发出去,你会死。”
崔行舟眯起眼睛,目光越过她湿漉漉的肩膀,看向空荡荡的走廊。这里离监控死角只有二十米,但谭世杰的人随时可能出现在任何一个拐角。
“林护士,”崔行舟的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你现在的身份,是来帮我销毁证据,还是来替谭副院长补最后一刀?”
林婉没有回答,她慢慢走进房间,反手关上了那扇生锈的铁门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空间变得逼仄而封闭。
“你知道‘致:T.S.J. 收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林婉问,语速加快,声音开始颤抖,“那不是签名,那是投名状。也是催命符。”
崔行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盯着林婉的眼睛,那里没有护士对病人的怜悯,只有一种被长期折磨后形成的空洞。
“三年前,陈教授发现谭世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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